【第 516 章 風聲漸緊,登門勸故人】
------------------------------------------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陳雪茹挽著他的胳膊緩步走在夜色街巷裡,腦袋輕輕靠在他肩頭:“柱子,真希望時間能定格在這一刻。”
何雨柱抬手捏了捏她的掌心:“雪茹,有幾句話我得提前跟你交代清楚。”
陳雪茹抬眼看向他:“有事你直說便是。”
何雨柱停下腳步支好車,神色格外鄭重:“往後四九城乃至全國局勢都會動盪,你在單位務必少言慎行,絕不站隊,彆摻和旁人私下議論是非。這類閒話最易惹禍,不少人都會被無端牽連進去。”
陳雪茹聞言瞪大雙眼:“你這訊息是從哪來的?”
何雨柱連忙壓低嗓音:“小聲些,這是高度機密,萬萬不能輕視。咱們分屬不同係統,很多時候我顧及不到你,你得自行上心。”
見他態度嚴肅,陳雪茹鄭重點頭:“我記下了,彆多囉嗦,咱們回家。”
晚風輕拂,二人牽手漫步在靜謐夜色中,酒意漸漸消散,心底的愜意與安穩,隻屬於彼此。
數月時光轉瞬即逝,機關單位裡的氛圍悄然發生變化,處處透著壓抑與緊繃,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何雨柱敏銳察覺出不對勁,隨手拿起桌上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張抗戰恭敬的聲音:“喂?柱子哥?是你啊,有什麼指示?”
“抗戰,”何雨柱語氣低沉,“現在城裡的風向,是不是徹底變了?”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良久的沉默。
半晌,張抗戰的聲音帶著凝重的提醒傳來:“柱子哥,我隻勸你一句,少說話,多做事,把自己徹底隱下去、透明化。眼下任何一點出格的小事,後果都比以往嚴重百倍。我能跟你說的,隻有這些。”
“我懂了。”
簡短兩句,電話匆匆掛斷。何雨柱心中瞭然——起風了。
他不再遲疑,起身大步下樓。“小王,車鑰匙給我,我出去一趟。”
警衛員小王連忙攥緊口袋,一臉為難:“局長!還是我送您吧!您又一個人外出,回頭政委知道了,我肯定要挨批評!”
“少廢話,鑰匙拿來!”
何雨柱直接伸手搶過車鑰匙,隨口吩咐:“待我辦公室去,幫我打一壺開水。”
小王看著局長急匆匆離去的背影,癟著嘴小聲嘟囔幾句,滿心無奈,隻得轉身往辦公樓樓上走去。
何雨柱駕車直奔紅星軋鋼廠,剛進廠門,保衛處一眾乾部便圍了上來。
“呀,老領導,您來了!”
“小伍子,少囉嗦,把車挪到邊上停好。”何雨柱語氣乾脆。
不多時,高建軍、王建設等人也快步迎上:“處長!”
何雨柱微微頷首:“今兒順路過來瞧瞧你們。”
李燁當即上前招呼:“走走走,去我辦公室,我那兒藏了點好茶。”
一行人進到李燁辦公室,素來寡言的李虎默默動手沏茶,王建設卻湊到何雨柱身側追問:“處長,您肯定有事吧?”
“就是過來看看大夥。”何雨柱笑著敷衍。
王建設全然不信:“處長您彆瞞我們,往常您怕落個拉幫結派的閒話,冇事絕不會專程過來。”
這時李虎泡好茶端上前來:“處長,喝茶。”
何雨柱接過茶杯看向李虎:“虎子,彆總這麼木訥,你本事不差,彆總被旁人壓著,就說王建設,級彆還冇你高,該硬氣就得硬氣點。”
李虎隻咧嘴笑了笑,冇應聲。
何雨柱收了玩笑神色,壓低聲音正色叮囑:“閒話不多說,專程來給你們提個醒,往後這段日子都收斂些,辦事守規矩、按流程來,執法務必依規,無關的閒事一概彆摻和。尤其李懷德要是拉攏你們,務必守住中立,絕不站隊,少開口多做事,聽明白冇?”
眾人聽得一頭茫然,李燁連忙追問:“柱哥,您這麼鄭重,是不是出什麼變故了?”
“不該問的彆問,我絕不會坑你們。”何雨柱眉頭微蹙,李豔隻得點頭應下。
王建設卻不肯罷休:“老處長,您就明說吧,我們跟著您,總得心裡有數。”
何雨柱直指王建設,語氣凝重:“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先把嘴給我管住了!”
“多說無益,言多必失,我得去尋我師兄,往後還勞你們多照拂他幾分,記住了?”
高建軍連忙開口邀約:“老處長,要不中午一起吃頓便飯?”
何雨柱搖頭回絕:“往後這類紮堆吃喝的場麵,能免則免,都記牢了。”
眾人聞言麵露悻悻之色,無人再搭話。
何雨柱起身告辭,熟門熟路直奔紅星軋鋼廠後廚,一眼便瞧見朱金偉歪靠在躺椅上。
“你小子上班還有冇有點規矩?”何雨柱抬手拍了他一下,朱金偉猛地驚跳起身,張口便罵:“誰啊?敢攪老子歇晌!”看清來人後語氣驟變,“謔,柱子,你怎麼過來了?”
“旁人都在忙活,就你在這兒偷懶耍滑。”
朱金偉拍著胸脯辯解:“我如今是三食堂副主任,難不成還得親手顛勺炒大鍋菜?”
何雨柱懶得爭辯:“二師兄在哪?”
“他在小食堂那邊,這會兒冇招待餐,閒得很,我領你過去。”
朱金偉在前引路,二人抵達小食堂,見於莉、劉嵐正閒聊閒談。於莉瞥見何雨柱心頭一喜,礙於場合隻得低頭斂神;
劉嵐性子爽朗,揚聲打趣:“喲,何處長今兒怎麼有空過來?是視察衛生來了?”
何雨柱冷哼一聲:“我可管不著你們這兒。”
朱金偉趕忙上前糾正:“彆亂喊,這是市局何副局長。”
劉嵐本就知曉他的職務,擺擺手不在意道:“都是老熟人,犯不著這般客套諂媚。”
朱金偉朝劉蘭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不跟你掰扯。”
說完便領著何雨柱往休息室走。路上何雨柱開口問道:“劉嵐當初剛拜你為師,怎麼如今看著跟你們倒像平輩相處了?”
朱金偉頓時來了興致:“柱子你是冇察覺,我瞅著師兄跟劉蘭之間有點不對勁。”
何雨柱瞪大雙眼:“他家裡還有媳婦呢,這算怎麼回事?”
朱金偉攤手:“具體內情我也不清楚。”
何雨柱眉頭一擰:“走,找他問清楚。”
二人很快抵達休息室,推門而入。王剛正躺著休憩,聞聲猛地起身,剛要發作,看清來人後語氣冇好氣:“進門不知道敲門?”可是一看是柱子,問道:“柱子,你怎麼過來了。”
何雨柱示意朱金偉關門落栓,隨後看向王剛:“師兄,我今兒是特意為你而來。”
王剛一愣:“我能出什麼事?”
何雨柱直截了當發問:“你跟我說實話,你和劉嵐是不是有私情?”
話音落下,王剛神色瞬間侷促慌亂。何雨柱見狀暗自歎氣:“多餘的話我不多說,你自己多掂量。我過來是叮囑你們,往後恪儘職守、嚴守考勤紀律,眼下風向大變,四九城怕是要迎來一場空前的風波。雖說對底層乾活的影響有限,但你們也算廠裡基層乾部,切記不站隊、少閒談、遇事多隱忍,明白嗎?我和你們分屬不同係統,難免顧及不周,稍後我會去李廠長那邊打招呼,托他多照看你們,千萬彆掉以輕心,尤其是你,二師兄,真冇想到你膽子這麼大。”
王剛擦了擦額頭冷汗:“你們怎麼看出來的?”
朱金偉冷哼一聲:“你倆那模樣,明眼人都能瞧出來。”
何雨柱抬手製止二人爭執,掏出煙分給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