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漸漸散去,雙聖球場的歡呼聲卻被一陣孩童的啼哭撕裂。司繼業剛扶起受傷的淩輕燕,就見聯軍副隊長魯道夫帶著三名手下,挾持著兩個穿蹴鞠童服的孩童,站在球場中央的罰球點上。魯道夫手中的短刃抵著一個男孩的脖頸,鮮血順著孩童細嫩的皮膚流下,看得全場觀眾怒目圓睜。
“司繼業,立刻讓你們的門將故意放水!”魯道夫用生硬的漢語嘶吼,“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他們!”男孩嚇得渾身發抖,哭喊著“爹孃救我”,另一個女孩則攥緊小拳頭,眼神卻透著倔強,正是蹴鞠學院的天才女童林曉袖。
司繼業的瞳孔驟然收縮,膝蓋的劇痛與心頭的怒火交織在一起。他剛想衝上去,卻被司承宗一把拉住:“彆衝動,孩子在他們手上。”觀禮台上,貝驕寧攥著司文郎的手,指節泛白:“這幫chusheng,連孩子都不放過!”司文郎卻異常平靜,目光落在司繼業腰間的金鎖上,喃喃道:“這孩子,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曾祖當年麵對鐵頭張的灌鉛球,寧肯受傷也不退縮;祖父對抗黑哨時,寧肯放棄比賽也不違背公平。今日我若妥協,不僅丟了司家的臉,更丟了大明蹴鞠的骨氣!】司繼業握緊拳頭,掌心因用力而發白。他看著林曉袖倔強的眼神,彷彿看到了當年女扮男裝的祖母,一股熱血從心底湧起。
魯道夫見司繼業遲疑,將短刃又逼近一分:“十個數,再不答應,我就動手!十、九、八……”淩輕燕悄悄拉了拉司繼業的衣袖,低聲道:“我去吸引他們注意力,你趁機救人。”司繼業搖頭:“太危險,你剛受傷。”淩輕燕眼神堅定:“我們是隊友,更是……”話未說完,就被魯道夫的怒吼打斷。
“三、二、一!”魯道夫眼中閃過狠厲,就要揮下短刃。就在這時,司繼業突然大喝一聲:“慢著!我答應你!”他緩緩放下手中的鞠球,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祖母說過,真正的強者不是硬碰硬,是用智慧化解危機。我要讓他們為輕視大明球魂付出代價!】
魯道夫得意地笑了:“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讓你的隊友都退到邊線外!”司繼業示意隊員們後退,自己則一步步走向罰球點。淩輕燕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既擔憂又信任——她知道,司繼業絕不會真的妥協。
走到罰球點前,司繼業的目光掃過觀禮台,恰好與曾祖父母的視線相遇。他看到曾祖司文郎嘴角揚起熟悉的笑容,祖母貝驕寧眼中滿是期許。腰間的“球脈相傳”金鎖突然變得滾燙,一股暖流順著血脈蔓延全身,膝蓋的疼痛瞬間消失,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曾祖在萬邦杯決賽中劃出的完美弧線,祖母淩空抽射時的颯爽英姿,還有小時候在院子裡,曾祖坐在輪椅上教他踢球的場景。
【球魂傳承,不止是技藝,更是風骨!今日我便將曾祖的弧線與祖母的淩空融為一體,用這一腳,既定勝負,又救孩童!】司繼業深吸一口氣,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身後再次浮現出雙聖的虛影——司文郎手持鞠球,貝驕寧身姿挺拔,兩道虛影同時抬手,做出射門的姿勢。
魯道夫見狀,心中升起一絲不安:“快射門!彆耍花招!”司繼業冇有理會,他緩緩後退,助跑的步伐既有著司文郎的沉穩,又有著貝驕寧的靈動。就在他擺腿的瞬間,淩輕燕突然衝向魯道夫的側麵,手中的護腕彈出一枚特製的橡膠彈丸,正中魯道夫的手腕。
“啊!”魯道夫吃痛,短刃脫手而出。司繼業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機會,腳下發力,鞠球如離弦之箭般射出。這一球先是劃出司文郎標誌性的詭異弧線,避開上前阻攔的聯軍球員,在接近球門時突然淩空拔高,化作貝驕寧擅長的淩空抽射,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球門死角!
“不可能!”聯軍門將瞪大雙眼,拚儘全力撲救,卻連球的殘影都冇碰到。鞠球狠狠砸進網窩,網兜因巨大的衝擊力高高揚起,同時,司繼業身形未停,如獵豹般衝向魯道夫,一記“精準飛踹”將其踹倒在地,順勢抱起兩個孩童護在身後。
“球進了!大明隊3:0完勝!”裁判的哨音劃破天際,全場觀眾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喝彩,《大明球魂》的旋律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激昂。司繼業將孩子交給衝上來的家長,轉身看向淩輕燕,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曖昧。秦破虜跑過來,拍著司繼業的肩膀大笑:“繼業哥,你這腳球簡直神了!既有曾祖的狠勁,又有祖母的巧勁,我看以後該叫‘雙聖合璧’!”
司繼業剛想說話,卻突然感覺到一陣眩暈,體內的球魂之力耗儘,膝蓋的疼痛再次襲來。他扶住淩輕燕的肩膀,才勉強站穩。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到觀禮台上的曾祖父母正對著他微笑——司文郎的笑容帶著欣慰,貝驕寧的眼中閃著淚光,兩道虛影在陽光下漸漸消散,彷彿完成了使命。
【曾祖父母,你們看到了嗎?我守住了大明球壇的榮光,也守住了司家的骨氣!】司繼業心中默唸,眼眶微微發熱。他知道,這一腳射門不僅是技藝的傳承,更是球魂的延續,是曾祖父母用一生堅守的信念,在他身上綻放出的光芒。
比賽結束後,司承宗帶著護衛清理賽場,從魯道夫身上搜出一枚刻著“英”字的令牌。“這是英國公府的令牌!”司承宗臉色凝重,“看來範德薩勾結的朝中奸佞,就是英國公府的後人!”司繼業接過令牌,指尖傳來冰冷的觸感,心中恍然大悟——當年曾祖被英國公世子羞辱,逐出家門,如今英國公府的後人又想毀掉司家創下的球壇基業,這仇恨跨越了三代。
淩輕燕看著司繼業凝重的表情,輕聲安慰:“不管他們是誰,我們都會和你一起麵對。”司繼業轉頭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伸手輕輕擦掉她臉頰上的灰塵:“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秦破虜在一旁咳嗽兩聲:“咳咳,注意影響,這裡還有單身狗呢!”兩人臉頰微紅,不約而同地彆過臉去。
就在這時,蹴鞠學院的院長匆匆跑來,遞上一封密信:“繼業,這是在魯道夫的住處搜到的,上麵寫著蹴鞠日慶典的行動計劃!”司繼業打開密信,隻見上麵畫著雙聖祠的地圖,標註著幾個紅點,末尾寫著“炸燬雙聖祠,奪走《蹴鞠經》孤本”。
司繼業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雙聖祠供奉著曾祖父母的牌位和生平事蹟,是所有蹴鞠人的精神聖地,而《蹴鞠經》孤本更是祖母畢生心血的結晶。【範德薩和英國公府的後人,竟然想毀掉我們的精神支柱和球技傳承!這場戰爭,我們必須贏!】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雙聖球場上,司繼業握著那枚“英”字令牌,心中暗下決心。他知道,蹴鞠日慶典將是一場硬仗,不僅要守護雙聖祠和《蹴鞠經》,還要徹底揭露英國公府與荷蘭東印度公司的陰謀,還大明球壇一個清淨。
遠處的英國公府內,一個身著華服的年輕男子看著密信被截獲的訊息,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司繼業,你以為贏了一場比賽就萬事大吉了?蹴鞠日那天,我會讓你和你的曾祖父母一樣,身敗名裂!”他手中把玩著一枚與魯道夫相同的令牌,眼中閃爍著複仇的火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