蹴鞠博物館的金紅光暈尚未散去,鑄幣局傳來的急報如冰水澆頭——為彰顯大明球壇榮光、由天啟帝禦批鑄造的“雙聖紀念幣”,核心模具竟在昨夜遭人篡改!司承宗捏著那份染血的急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淩輕燕站在一旁,手中的《蹴鞠經》譯本險些滑落。觀禮台後的偏殿內,溫彥博麵色凝重地鋪開被毀壞的模具拓片,上麵司文郎的射門身姿被鑿得麵目全非,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金髮碧眼的西洋人持火器的紋樣。
“是荷蘭人勾結內奸所為!”石敢當一拳砸在案幾上,震得茶杯四濺,“他們毀不了破鞠球的球魂,就想篡改紀念幣,讓天下人忘了雙聖的功績,認賊作父!”司繼業撫摸著腰間發熱的“球脈相傳”金鎖,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紋路間傳遞的溫熱,【曾祖父當年被逐出家門,靠一雙腳踢回尊嚴;曾祖母打破世俗偏見,讓女子踢球合法化。這紀念幣不僅是榮譽,更是球壇的根,絕不能被玷汙!】
偏殿外,民眾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舉著寫有“雙聖永存”的木牌,有人擔憂紀念幣難產會動搖球魂,更有甚者被流言蠱惑,小聲嘀咕“西洋人火器厲害,或許球壇真該易主”。司承宗望著窗外躁動的人群,心底升起一股無力感——他不怕賽場上的明刀明槍,卻怕流言蜚語侵蝕先輩用血汗築牢的根基,【這是比荷蘭人的陰謀更可怕的危機,一旦民心散了,球壇就真的完了。】
淩輕燕突然想起什麼,快步走到書案前,翻開貝驕寧當年的手稿:“夫君,你看!祖母在《蹴鞠經》補註裡寫過,‘剛者如文郎之射門,破敵於瞬息;柔者如我之帶球,化險於無形。剛柔並濟,方為球道’。紀念幣的寓意,或許正是破解危機的關鍵。”她的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上麵還留著貝驕寧當年不小心沾到的鞠球橡膠痕跡,觸感粗糙卻帶著溫度。
司繼業眼睛一亮,突然起身:“我去鑄幣局!曾祖父的‘剛’,曾祖母的‘柔’,都刻在我們骨子裡,模具能被毀壞,球魂卻改不了!”他剛走到門口,就被溫彥博叫住:“少東家且慢,鑄幣局已被禦林軍封鎖,監工魏承業一口咬定是工匠失誤,實則百般阻撓調查。”石敢當擼起袖子:“怕什麼?當年我跟著趙二楞爺爺砸過賭坊,今日就陪少東家闖一次鑄幣局!”
三人帶著幾名蹴鞠學院的教習趕往鑄幣局,剛到門口就被攔了下來。魏承業身著錦袍,油光滿麵地走出來:“司大人,溫編修,鑄幣乃朝廷大事,豈容爾等擅闖?紀念幣模具損壞純屬意外,下官已下令重鑄,不日便可完工。”他說話時眼神閃爍,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玉佩——那玉佩上刻著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徽章,被司繼業一眼看穿。
【這老狐狸,果然與荷蘭人勾結!】司繼業故意上前一步,腳下使出“弧線盤帶”的起手式,看似不經意地撞了魏承業一下。魏承業驚呼一聲,腰間的玉佩掉在地上,摔成兩半。石敢當眼疾手快,撿起玉佩:“好你個奸賊!竟敢私通西洋人,篡改雙聖紀念幣,該當何罪?”
周圍的工匠和禦林軍見狀,紛紛議論起來。魏承業臉色慘白,厲聲喝道:“一派胡言!這玉佩是他人所贈,與荷蘭人無關!來人,把這些鬨事者拿下!”禦林軍剛要動手,溫彥博掏出翰林院的令牌:“住手!老夫已奉旨徹查此事,魏承業涉嫌通敵叛國,即刻拿下!”
就在這時,幾名金髮碧眼的荷蘭人突然從鑄幣局內衝出,手持短銃對準眾人:“誰敢動魏大人?這鑄幣局今日歸我們了!”司繼業早有防備,將淩輕燕護在身後,同時對石敢當使了個眼色。石敢當會意,猛地衝向左側,吸引荷蘭人的注意力。司繼業則握緊腰間的金鎖,腦海中閃過曾祖父母並肩作戰的畫麵——司文郎的弧線射門剛勁有力,貝驕寧的帶球靈巧多變。
【剛柔並濟,球魂共鳴!】司繼業心中大喝一聲,體內的力量突然爆發。他冇有用武器,而是撿起地上的一枚廢銅坯,使出“精準射門”的技巧,將銅坯踢向為首荷蘭人的手腕。銅坯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命中目標,短銃脫手落地。緊接著,他腰身一擰,模仿貝驕寧的“淩空帶球”姿勢,腳尖勾住另一枚銅坯,借力旋轉,將剩下的荷蘭人絆倒在地。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司繼業的動作既有司文郎的剛猛,又有貝驕寧的柔韌,完美詮釋了“剛柔並濟”的球道。工匠們爆發出熱烈的喝彩,禦林軍也反應過來,將魏承業和荷蘭人全部製服。魏承業被按在地上,嘶吼道:“你們彆得意!火器鞠球已經鑄成,明年萬邦杯,你們都會死在賽場上!”
司承宗走到鑄幣局的模具工坊,看著被毀壞的模具,心中已有主意。他讓人取出備用模具——這是貝驕寧當年為防意外,親自設計的複刻版,上麵的紋路比原版更清晰,司文郎的射門身姿雄健挺拔,貝驕寧的帶球姿態靈動優雅。“開工!”司承宗一聲令下,工匠們立刻投入工作,熔爐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叮叮噹噹的鑄幣聲與遠處民眾的歡呼聲交織在一起。
次日清晨,“雙聖紀念幣”發行儀式在朱雀廣場舉行。陽光灑在廣場中央的紀念幣浮雕上,正麵司文郎左腳淩空,鞠球如流星般射出;背麵貝驕寧帶球轉身,裙襬飛揚,栩栩如生。司繼業手持一枚剛鑄好的紀念幣,高高舉起:“這枚紀念幣,鑄的是雙聖的功績,藏的是大明的球魂!剛柔並濟,球道永恒!”
民眾紛紛上前兌換紀念幣,指尖觸摸著冰涼的幣麵,感受著上麵的紋路,眼中滿是崇敬。一位白髮老者拿著紀念幣,熱淚盈眶:“當年我親眼見過司公和貝公踢球,今日能拿到這紀念幣,死而無憾了!”石敢當看著這一幕,撓了撓頭,對司承宗笑道:“還是先生說得對,球魂不是靠妖術,是靠人心聚起來的。”
司承宗望著廣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可就在這時,淩輕燕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遞過一張紙條:“夫君,這是從魏承業身上搜出來的,上麵寫著一個地址,似乎是荷蘭人藏火器鞠球的地方。”司承宗展開紙條,上麵的字跡潦草卻刺眼。而遠處的荷蘭商船上,科恩斯正拿著一枚仿製的“雙聖紀念幣”,冷笑一聲:“司家人,明年萬邦杯,我們用火器鞠球,送你們和這紀念幣一起下地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