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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櫻花國,除了榮(戰)耀(犯)墓地中的奇異事件外,各地的屍體也不斷離奇失蹤——醫院太平間的遺體、殯儀館等待火化的棺木、甚至博物館中的恐龍化石也一同消失。
與此同時,被譽為櫻花國最傑出青年的石川天賜,正式成為了櫻花國第一集團金葉集團最年輕的副總裁。
訊息一出,商界震動,各大媒體爭相報道這位年僅二十一歲的商業天才。
而在關西地區,另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關西地區,京都府,某隱秘會所。
夜色深沉,藤井宏一、黑田龍也、森田武、淺井涼太、加藤惠子五人圍坐密室。
這5個家族分彆掌控著,關西鋼鐵產業,關西地下金融,關西黑道,關西航運與物流,關西新興科技。
“石川家族解除婚約,確認了。”
藤井宏一沉聲道。
“千真萬確。”
森田武冷哼,刀疤猙獰,“冇有石川家族,高世算個屁!”
五人沉默。
五年了,高世家族藉著石川家族的勢騎在他們頭上,吞渠道、截合同、搶專利……他們因為石川家族敢怒不敢言。
“機會來了。”
“現在局勢不同了。”
“藤井宏一我們這裡就你鬼點子多,說說應該怎麼辦?”
藤井宏一豎起兩根手指,“一,暗中聯盟,蠶食高世”。
“二,等待石川的資訊,確認高世被徹底拋棄後”。
“動手!”
加藤惠子摺扇合攏,如鍘刀落下。
高世家族宅邸。
這座位於大阪府的現代日式莊園,雖不及石川家族那般奢華,卻也透著百年名門的底蘊。
枯山水庭院中,白石與青苔相映,一座古樸的茶室靜立其間。
“什麼?!石川家族他們單方麵取消了婚約?!”
高世次明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和母親,那張染著黃色頭髮,但也算得上英俊的臉因憤怒而扭曲。
他的父親高世雄一坐在主位上,年過五十,身形微胖,穿著藏青色和服,眉頭緊鎖。
作為高世家族的當代家主,他此刻的心情糟糕透頂。
“次明,冷靜點。”高世雄一沉聲道,“石川龍介親自打來的電話,冇有商量的餘地。”
“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高世次明猛地站起,將桌上的茶具掃落在地,瓷片碎裂的聲音在茶室中迴盪。
“我們高世家族也是關西名門!他們石川家族憑什麼說取消就取消?!”
他的母親藤秀合美——出身關西名門藤秀家,容貌端莊,此刻卻麵色陰沉。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憑他們是石川家族,是真正的“天””。
藤秀合美的聲音如同淬了冰:“次明,你以為你那樁婚約是怎麼來的?五年前,是你父親跪在石川龍介麵前求來的!”
高世次明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
“不……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高世雄一苦笑,“高世家族看似風光,但在石川家族眼中,不過是一條有點用處的狗罷了,現在……他們不需要我們了。”
茶室陷入死寂。
高世次明癱坐在位置上,黃色的頭髮淩亂地搭在額前。
他想起了石川美咲那張精緻如人偶的臉龐,想起了自己無數次以婚約為名糾纏她的場景,想起了石川天賜那雙冰冷的眼眸……
高世雄一厲聲冇有理會他的樣子繼續開口。
“從現在開始,不許你再提石川家族半個字!更不許去找石川美咲!”
“為什麼?!”
“因為——”高世雄一的聲音低沉下去,“石川家族……不是我們惹得起的。”
“難道我們要將這個屈辱嚥下去嗎?”
高世雄一搖頭,“去和掌控全國經濟命脈的石川家族拚命?次明,我們高世家族在關西經營百年,不是為了你去送死的。”
藤秀合美還補充道:“而且最近日都那邊出了些怪事,石川家族突然變得無比強硬,連內閣那些平時和我們交好的議員都不敢接我們的電話。
高世次明攥緊拳頭。
“好了”高世雄一苦笑,“從今天起,你給我待在大阪,哪也不許去!等風頭過了,我們再想辦法。”
高世次明低下頭,黃色的劉海遮住了眼睛。
下午4點。
高世家族,議事廳。
高世雄一召集了家族所有核心成員,商討應對之策。
議事廳位於宅邸東側,是一間傳統的和室,麵積約莫八十疊。
四周牆壁由百年古木搭建,散發著淡淡的檀香。
中央擺放著一張低矮的長桌,高世雄一坐在主位,藤秀合美坐在他身側。
兩側依次坐著高世家族的各位長老與核心成員。
高世宗平——高世雄一的堂弟,年過五十五,掌管高世家族的地產事業。
他身形瘦削,穿著灰色和服,麵容陰沉,一雙細長的眼睛總是半眯著,彷彿在算計什麼。
此刻他正慢悠悠地品著茶,對高世次明的遭遇毫不在意。
仁安美津子——高世宗平的妻子,五十出頭,穿著墨綠色留袖和服,妝容精緻卻透著刻薄。
她瞥了一眼跪坐在角落的高世次明,嘴角微微上揚,帶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高世健太——高世雄一的遠房侄子,三十出頭,負責家族的金融投資。他穿著筆挺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一副精英做派。
此刻正低頭看著平板電腦,似乎對這場會議毫無興趣。
高世花子——高世雄一的妹妹,四十八歲,未婚,掌管家族的對外媒體關係。
她穿著素色和服,麵容憔悴,看向高世次明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憐憫,但很快移開了視線。
高世太郎——家族最年長的長老,已過七旬,白髮蒼蒼,拄著柺杖坐在末位。
他閉著眼,彷彿睡著了,但偶爾睜開的雙眼中閃過精光。
高世雄一環視眾人,沉聲道:“諸位,石川家族單方麵解除婚約的事,想必都已知曉,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商議對策。”
議事廳陷入短暫的沉默。
高世宗平放下茶盞,慢悠悠地開口:“兄長,恕我直言,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讓石川家族繼續支援我們在關西地區的地位,因為這婚約的解除,關西一些家族已經開始按耐不住了。”
高世次明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堂叔。
高世宗平視若無睹,繼續說道:“次明這些年仗著婚約,一直糾纏著美咲小姐,讓石川天賜少爺不高興,而且糾纏的方式還那麼作嘔。”
“宗平說得對。”高世美津子附和道,聲音尖細。
高世次明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卻不敢反駁。
高世健太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從商業角度看,失去石川家族的支援,我們在關西的幾項投資都會受影響。
特彆是大阪灣的開發項目,原本指望石川家族注資的。”
“那怎麼辦?”高世花子皺眉,“難道就這樣認栽?”
高世宗平眯起眼睛,緩緩說道:“我倒有個主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高世次明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如果我們將次明逐出家族,”高世宗平打斷他,聲音冰冷,“或許能讓石川家族看到我們的誠意,重新考慮聯姻的事”
“哪怕不是美咲小姐,石川家族其他旁係女子也行。”
高世次明如遭雷擊,臉色慘白。
“宗平叔,你——”
議事廳一片死寂。
高世次明渾身顫抖,看向自己的父親:“父親,你……”
高世雄一沉默不語,眉頭緊鎖。
藤秀合美握緊了手中的摺扇,指節發白,卻也冇有開口。
高世花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高世宗平陰沉的目光,又閉上了嘴。
高世健太低頭看著平板電腦,彷彿什麼都冇聽見。
高世太郎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目光掃過眾人,又緩緩閉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我同意宗平的提議。”高世美津子率先打破沉默,“次明這些年給家族惹的麻煩夠多了,為了家族利益,犧牲他一個人,值得。”
“我也同意。”
高世健太頭也不抬,“從投資回報比來看,保留次明的成本遠高於收益。”
高世次明隻覺得天旋地轉。
他看向高世花子,那位曾經最疼愛他的姑姑。高世花子避開了他的目光。
他看向高世太郎,那位從小給他講故事的太爺爺。高世太郎閉著眼,彷彿真的睡著了。
他最後看向自己的父母。
高世雄一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次明,你……先去偏廳待著。我們要繼續商議。”
“父親!”
“去!”
高世雄一猛地拍桌,茶盞震得嗡嗡作響。
高世次明踉蹌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出議事廳。身後傳來高世美津子尖細的聲音:“要我說,現在就寫逐出家門的文書,派人送到石川家族……”
門合上的瞬間,高世次明癱坐在走廊上。
他想起小時候,高世宗平抱著他去買生日禮物。
想起高世美津子在他生日時親手織的圍巾。
想起高世健太教他騎馬的場景……
原來都是假的。
在家族利益麵前,一切都是假的。
議事廳內,爭論仍在繼續。
“逐出次明還不夠。”高世宗平冷冷道,“我們要主動示好,讓石川家族看到我們的誠意。我建議,將大阪灣項目的四成利潤讓給石川家族,作為賠禮。”
“四成?”高世健太皺眉,“太多了。”
“不多。”高世宗平搖頭,“比起失去石川家族的支援,四成利潤算什麼?”
高世雄一沉默良久,終於點頭:“就按宗平說的辦。”
藤秀合美張了張嘴,想為兒子說句話,但看到丈夫疲憊的麵容,又嚥了回去。
次明,彆怪母親……
要怪,就怪你生在豪門。
偏廳內,高世次明蜷縮在角落,像一隻被遺棄的野狗。
他想起石川美咲的美貌,想起石川天賜冰冷的嘴角,想起家族長輩們冷漠的麵容……
都是假的。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庭院中枯山水的白石與青苔。
黃色的頭髮淩亂地搭在額前。
平心而論,高世次明的外貌並不差。即便染著一頭張揚的黃毛,那張臉依然稱得上英俊——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線分明,同時才能也是屬於天才級彆的,是關西社交界不少名媛議論的對象。
隻是此刻,憤怒扭曲了他的麵容,讓他的五官顯得有些猙獰。
但他心裡清楚,自己是什麼貨色。
高世次明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的“名門少爺”身份不過是虛殼,知道那些圍著他轉的女人看中的不過是高世家族的姓氏,知道自己在石川家族眼中連條狗都不如。
清晨時敢這麼說也是因為被修路帶來的憤怒驅使的。
可唯獨對石川美咲,他控製不住。
那是三年前的一場慈善晚宴,十三歲的石川美咲穿著白色禮裙,烏黑的長髮挽成優雅的髮髻,眼眸如黑曜石般清澈明亮,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
她站在石川龍介身旁,微微頷首,唇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像一尊精緻的人偶,又像一隻高傲的雪白貓咪。
高世次明隻看了一眼,就淪陷了。
之後的日子裡,他像條發情的野狗一樣圍著石川美咲轉。
送名包、送珠寶、在東京大學門口堵她、以婚約為名糾纏她……石川美咲從未給過他好臉色,每次見麵都是冷淡的敷衍,甚至帶著掩飾不住的厭惡。
可越是這樣,高世次明越是癡迷。
他曾在深夜的酒吧裡
drunkenly對狐朋狗友說:
“你們不懂……美咲小姐那種眼神,看我就跟看垃圾一樣……可我就是喜歡她那種眼神……”
朋友們鬨笑,說他犯賤。
高世次明也笑,笑完接著喝酒。
他知道自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可那隻天鵝太美了,美得讓他甘願沉淪,美得讓他忘記了自己隻是一隻癩蛤蟆。
而現在,連做癩蛤蟆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石川天賜……一定是他!”高世次明咬牙切齒,“那個混蛋!”
窗外,一隻烏鴉掠過,發出淒厲的叫聲。
櫻花海深處。
趙永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嘖嘖,看來這個世界還是不怎麼接受超凡啊……”
趙永看著自己做的一切,那些普通人已經開始不相信這是超凡了,甚至就連知道真相的警方也開始認為這不是超凡。
而是某種新型的恐怖襲擊,或者是某種尚未被科學解釋的自然現象罷了。
這並不是世界意誌,因為這個世界冇有超凡,所以連世界意誌都冇有,倒不如說是這個冇有超凡的世界對超凡的排斥。
當然,因為石川家族真正麵對了真正的超凡,所以他們並冇有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