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天蘇皺了皺眉,抬步上前,便看到床榻上的老者。
此刻的趙玄極狀態實在稱不上有太好。
蒼老的臉上消瘦不堪,麵色黃中帶著一抹黑氣,憔悴的兩旁兩腮深凹,彷彿是木刻似的。
隻有那眼珠間或一轉,還可以表示他是一個活物。
而且這一切不似作偽。
陵天蘇想著,這趙玄極再這樣下去,怕真的是要命不久矣了。
“你們都下去吧。”
陵天蘇潛退屋內伺候的太監宮女,不喜有人打擾。
“這……”
太監宮女麵上紛紛露出遲疑之色。
他們有的是皇後孃娘安排過來伺候國丈大人的,有的本就是趙玄極自己帶到這宮裡頭來的,自然都是趙玄極身邊的親信。
如今趙玄極重病臥床,葉家世子又與趙家隱隱形成敵對狀態。
他們如何相信這世子殿下真的是好心過來為國丈大人診病的,自然是不放心離去的。
床榻上枯瘦如竹竿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趙玄極偏過腦袋,聲音沙啞的咳嗽一聲,道“你們都下去吧,不過是個毫無修為的小兒,也值得你們如此忌憚,老夫還冇有不中用到這種地步。”
“是……”
重傷期間,趙玄極一向很少開口說話,他一旦開口,對於他的命令,他們自然是無一不從的。
太監宮女撤走以後,空蕩的寢宮更顯空蕩。
隻有一個赫連默默的站在陵天蘇身後十步開外,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國丈大人都傷成這樣了還不忘諷刺本世子,看來國丈大人是真的很討厭本世子了。”
陵天蘇將老者麵上時而浮現出的黑氣儘收眼底,不動聲色在床榻邊緣下坐下說道。
趙玄極慢慢合上眼簾,淡淡道“世子殿下將老夫的憐兒欺辱了兩次,還將老夫的光兒重傷得數月下不了床,你覺得做外公的會喜歡世子殿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