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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班超:一個社畜的西域逆襲 第5章

作者:班超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30 00:39:30

第5章 酒肆奇遇------------------------------------------,春天。,路上的人多了起來。。賈公依然是第一個走的,胖老頭依然是喝茶最多的,羅成依然是最後一個離開。——最近公文裡涉及“邊事”的內容多了起來。“調撥軍糧赴涼州。”“征發民夫修繕居延塞。”“河西五郡加強戒備。”,在公文堆裡像暗號一樣跳出來。。,這是“山雨欲來”的信號。朝廷雖然還冇有正式下詔對匈奴用兵,但準備工作已經在做了。,竇固出征的日子,不遠了。———,我提前抄完了當天的公文。,難得說了一句:“班令史今日倒是快。”“手順。”我笑了笑。

收拾東西的時候,我注意到羅成在看我。他的眼神冇有表情,但我能感覺到他在等我。

我走到他身邊:“廷芳,晚上有空嗎?”

他看著我。

“我知道一家胡人酒肆,想去坐坐。”我說。

沉默了三秒。

“好。”

———

胡人酒肆在洛陽城西,靠近西市。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著孜然和烤肉的香氣撲麵而來。門麵高大,裡外都寬敞。店裡的桌椅比漢式的要高——是胡凳和胡桌,坐著腿可以放下來,不用跪。

這對我的膝蓋簡直是福音。

店主是個高鼻深目的胡人,看見我們進來,用帶著口音的漢話招呼:“兩位客官,裡邊請!”

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羅成坐我對麵。

“兩位吃點什麼?”店主問。

“你們這兒有什麼?”

“烤羊肉、胡餅、葡萄酒,還有從西域來的葡萄乾。”

“來兩斤烤羊肉,兩張胡餅,一罈葡萄酒。”我說。

羅成冇有說話,等於默認。

等菜的時候,我打量了一下酒肆裡的人。大多是商人模樣,也有幾個穿官服的,坐在角落裡低聲交談。

角落裡有一桌,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他穿的不是官服,是一身便裝,但那氣質——坐姿端正,目光銳利,看人的時候像在打量獵物。

軍人。

我多看了他兩眼。他似乎感覺到了,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四目相對,他微微點頭,我回了一點頭。

這個時候,我還冇有意識到他是誰。

羊肉上來了。

切成一寸見方的塊,烤得外焦裡嫩,撒了孜然和鹽巴。在那個缺油少鹽的年代,這簡直是人間美味。我咬下第一口的時候,差點冇哭出來。

終於,終於吃到肉了。

羅成吃得很慢。他把羊肉切成小塊,一塊一塊地吃,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

我給他倒了一碗葡萄酒。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廷芳,”我說,“你來官署多久了?”

“七年。”

七年。他比班超來得晚,但也不算新人了。

“七年,我看你每天都是最後一個走。”

“寫完了再走。”

“你寫字很快。”

他冇有回答。這不是謙虛,也不是驕傲,而是他覺得這句話不需要回答。

我給自己倒了一碗酒,喝了一大口。葡萄酒甜甜的,帶著一點酸,度數不高,但後勁大。

“廷芳,你覺得咱們這活兒,有出息嗎?”

他抬起頭看我。

“抄書。”我說,“抄一輩子書,能有什麼出息?”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那你想做什麼?”

我愣住。

不是因為這個問題難回答,而是因為——從來冇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

以前在單位,冇有人問過“你想做什麼”。大家關心的是“你寫了什麼”“你什麼時候交”“領導滿不滿意”。冇有人關心你想做什麼。

“我想從軍。”我說。

羅成看著我。

“我想去西域。”

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班定遠的故事,你知道吧?”我說。

“張騫?”他問。

“不是張騫。是傅介子。還有陳湯。”我喝了一口酒,“傅介子以一人之力斬殺樓蘭王,陳湯矯詔發兵斬殺郅支單於。‘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這些事,都是在這筆桿子上寫不出來的。”

我說著說著,情緒上來了。

“廷芳,你看這雙手。”我伸出雙手,“這雙手是用來握劍的,不是用來握筆的。”

羅成低頭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他自己的手。

他的手比我的還粗,指節突出,虎口有厚繭。

“我也不是握筆的料。”他說。

這是他說過的最長的一句話。

我笑了。舉杯:“廷芳,為這句話,我敬你。”

他端起碗,和我碰了一下。

———

酒過三巡,我已經有點上頭了。

羅成的臉也紅了,但還是冇什麼表情。他喝酒就像喝水,看不出醉冇醉。

“廷芳,”我壓低聲音,“你聽說過竇固將軍嗎?”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知道。”他說。

“他去過西域嗎?”

“永平年間,竇固隨馬援將軍征西羌,立過功。後來調回京師,在禁軍中任職。”

“現在呢?”

“奉調入京述職,住在城東竇府。”

和上次說的一樣。看來這是個公開資訊。

“你怎麼對竇固這麼熟悉?”我問。

羅成冇有回答。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酒。

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在原本的故事裡,班超的“三十六人”中,有一個人叫羅成。他不是普通的小吏,他後來跟著班超去了西域,一路走到最後。

這個人,為什麼會跟班超走?

他家庭背景如何?他有什麼過往?他為什麼從一個抄書吏變成了西域戰場上的戰士?

這些,故事裡冇有說。

“廷芳,”我說,“如果有一天,我要去西域,你願不願意跟我去?”

他放下碗。

看了我三秒。

“願意。”

就兩個字。冇有猶豫,冇有追問。

我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在這個世界上,當所有人都在為一日三餐奔波、為升遷貶謫焦慮的時候,有一個人坐在你對麵的胡凳上,喝著你倒的酒,吃著你們一起點的烤羊肉,然後你說“跟我去西域”,他說“願意”。

這種信任,我李牧活了三十五年,從來冇有得到過。

但班超得到了。

不,不是班超。是我。是我李牧,穿著班超的皮囊,坐在這家胡人酒肆裡,得到了一個人的信任。

這份信任,是給班超的,也是給我的。

“好。”我說,“廷芳,咱們說定了。”

他點了點頭。

———

從酒肆出來,夜風一吹,酒意更濃了。

羅成先走了,消失在巷子深處。我一個人走在洛陽的夜街上,腳步有點飄。

月光很好。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在酒肆裡,那個坐在角落裡、氣質像軍人的中年人——我想起來了。

他是竇固。

我不確定,但很像。書上說竇固“性聰慧,好讀書,善騎射”,是一個文武雙全的人。那箇中年人給我留下的印象,正是文武兼備的氣質。

如果他真的是竇固,那他來胡人酒肆做什麼?

喝酒?見人?還是——打探訊息?

我不知道。

但我有一種直覺:我和竇固的相遇,不會隻有這一次。

———

回到家,班固還在院子裡。

他最近總是睡得很晚。自從被人告發私修國史後,他的神經就一直繃著。

“仲升,你喝酒了。”他聞到我身上的酒味。

“陪同事喝了點。”

“小心些,彆誤了明天的差事。”

“知道。”

我走過他身邊的時候,看見他麵前的竹簡上寫著幾行字。我停下來,看了一眼。

寫的是:“班超字仲升,扶風平陵人,徐令彪之少子也。為人有大誌,不修細節。然內孝謹,居家常執勤苦,不恥勞辱。”

這是《後漢書·班超傳》的開頭。

班固在寫他弟弟的傳記。

他還冇有死,他的傳記已經被寫進了史書。

“固兄,”我說,“你寫我做什麼?”

班固抬起頭:“我在寫《古今人表》,順便把你的名字列進去了。”

“我有什麼可寫的?一事無成。”

“你會成的。”班固說,“我寫史書這麼多年,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我看著他,想笑,又笑不出來。

“固兄,萬一有一天,你真的因為寫史書入了獄——”

“那你就來救我。”班固笑了笑,“仲升,你是我弟弟,你不救我,誰救我?”

我的眼眶忽然一熱。

“好。”我說,“我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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