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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冇人看見,我狼狽地抹掉眼角的濕意。
副使目光終於落到了我身上,眉頭一皺:
“這就是雲笙公子?怎麼搞的?殿下怎麼傷成這樣?是不是你”
“赫連副使!”蕭錦瑟厲聲打斷,語氣罕見帶上了疏離。
“你是使臣。說話要講體統。”
副使難堪地抿住唇。
我也意外地看了蕭錦瑟一眼。
這個帶頭把我送進和親隊伍的人,居然也會說出這種話?
“殿下您彆動氣。”副使放軟了聲音,“我知道您心裡不痛快。”
說著他意味深長地摸了摸蕭錦瑟小腹:
“醫官說,頭三個月最是緊要,不宜奔波操勞。”
蕭錦瑟僵住,目光快速掃過我,聲音有些乾:
“那夜本宮飲多了”
副使聞言頓住,隨即聲音更加溫柔:
“是,都怪臣不好但殿下堅持要留下這孩子,臣感念於心。”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我:
“人最要緊的是自知,強求來的終究不長久,雲笙公子,你說是不是?”
我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
副使捂著臉,不敢信我敢在蕭錦瑟麵前動手。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嘴真臟。”
“沈雲笙!你放肆!”
幾乎是同時,我側臉一陣劇痛。
我踉蹌倒地,捂著腫起來的臉頰,看向蕭錦瑟。
她站在那裡,垂在身側的那隻手,五指蜷縮,微微顫抖。
這是她第一次打我。
我初學戲被打板子時,她捧著我的手吹了半夜。
現在,一個敵國副使就能讓她動手。
蕭錦瑟收回手,不再看我腫起的臉,聲音像結了冰:
“看來本宮把你慣壞了,立刻給赫連副使賠罪!”
“彆逼本宮後悔將你帶出教坊司!”
係統看不下去般提醒。
【警告!宿主剩餘自戕機會:最後一次!】
我從地上坐起來,麵無表情掃過蕭錦瑟的臉。
隻剩偏袒和厭惡的臉。
“行,我賠罪。”
說完,我衝向驛站的石柱。
全力撞向堅硬棱角。
“雲笙——!!!”
劇痛瞬間蔓延四肢百骸。
我解脫地笑了。
終於可以離開了
隻是,誰的嘶吼這麼煩?一直在耳邊縈繞。
彷彿過了很久,我期待地睜開眼。
視線模糊又清晰,最後定格在蕭錦瑟佈滿血絲的眼上。
我絕望地閉上眼。
死怎麼這麼難!
蕭錦瑟的聲音沙啞顫抖:
“你醒了有冇有哪裡”
話音未落,副使帶著哭腔打斷:
“殿下!我們的孩子冇了!醫官說您失血過多”
蕭錦瑟猛地轉頭。
握著我的手收緊,又鬆開。
她眼裡的擔憂變成了憤怒:
“沈雲笙你在教坊司到底都學了什麼?”
“竟然敢用這招逼本宮流產!你知不知道為了你,本宮輸了半身血!”
副使靠過來,淚眼婆娑,卻遞過來一枚玉佩:
“雲笙公子,臣是心甘情願救你。這暖玉給你吧。”
“是殿下當初賜臣保平安的,如今臣使命將成。你戴著,平平安安去敵國。”
我認出來了。
這是我初次登台緊張失聲時,蕭錦瑟求遍寺廟開光的暖玉。
說能定魂安神,佑我聲腔。
後來不見了。
原來,賜給了這副使。
蕭錦瑟拿起那枚玉,聲音沉痛:
“沈雲笙,你看看赫連副使!現在還想著保你!”
“你呢?你除了任性、怨恨,還會什麼?”
沉默片刻,她對副使說:
“赫連,謝謝你還願為他著想。”
“你放心,盟約既定,本宮會守諾。”
她說這話時,眼睛卻死死盯著我。
那目光像刀子,試圖從我臉上刮下一點反應。
我懶得再理會,隻在心裡對係統哀求:
【係統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想留在這裡,一天,一刻,一秒都不想!】
腦海裡一片寂靜。
然後,是“哢嚓”一聲脆響。
我抬眼。
蕭錦瑟的手還保持著摔出去的姿勢。
地上,那暖玉碎成數瓣。
“是本宮錯了。”她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沈雲笙你根本冇有心!”
她猛地轉身,幾乎是拽著副使離開。
我看著碎裂的玉,隻覺得刺眼。
“為什麼救我?”我聲音嘶啞,“讓我死了,不正好給您的孩子償命嗎?”
蕭錦瑟背影一僵,加快腳步離開了。
我冇空去考慮她的異常,因為係統終於回覆了:
【鑒於宿主意念強烈,破例提供一次脫離機會,但死亡方式必須為他殺。】
他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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