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成為橫濱大佬 第16章

高瀨會，高瀨本人的單人辦公室裏麵。

女高中生模樣的醫生照例結束了對中年男人首領的檢查，她把壓舌板往垃圾桶裏麵一扔，收拾好醫療包。

“差不多明天就可以結束了。”鷺之宮真序道，“以後注意小心一點。”

高瀨點點頭，臉色始終陰沉。

“多謝鷺之宮小姐幫助，關於這段時間的治療費用在之後會如數交給你。”

“不用客氣。”鷺之宮真序道。

密閉的會議室外麵突然傳來隱隱約約的槍聲，伴隨人類的慘叫，即使聽到了這種聲音，鷺之宮真序跟高瀨一樣都置若罔聞，麵色平靜。

“先不要忙著出去，一點小事，不必驚慌，我們可以談談別的事情。”高瀨說著說著，發現鷺之宮真序並沒有驚慌的樣子，扯著嘴角皮笑肉不笑。

“比如鷺之宮小姐有興趣知道是誰下的毒嗎？”高瀨突然話題一轉

“沒興趣。”按照常理鷺之宮真序應該給高瀨這個麵子，但是她現在偏偏不想。

高瀨嗬嗬一笑，卻沒有理睬鷺之宮真序的話，“鷺之宮小姐一再強調的日期我們都有好好記在心裏麵。”

鷺之宮真序：“作為病人，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就好像要記得每天按時吃藥一樣正常。”

高瀨慢條斯理道：“鷺之宮小姐明明知道我指的不是這一點。”

“最近一段時間因為港黑的人在襲擊我們的組織點，所以不得不抽出一部分人手防禦，今天我的人手三分之二以上分了出去，目前暫時不在本部，你猜那個給我下毒的人會怎麼做呢？”高瀨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著鷺之宮真序。

麵對這種眼神，鷺之宮真序也不慌，非常自然地找了個椅子坐下：“可能會在這個人手空缺的時間段發動叛亂吧，畢竟如果給你下毒的話，肯定是打著想要獲得高瀨會的主意，肯定要在你虛弱的時候下手吧。”

“跟我一樣的猜測。”高瀨點點頭。

“看來鷺之宮小姐很敏銳呢。”

“但是你是故意的吧，看起來像是出於虛弱組織的樣子，實際上早就做好了準備迎接叛亂了。畢竟你也知道是誰給你下毒了。”鷺之宮真序坦然回答道。

“聰明的女孩子。”高瀨臉色難看，但是仍舊發出了笑聲。

他拍了拍手，“那麼你應該也猜出來，我已經知道毒藥是你提供的這件事了吧。”

鷺之宮真序感興趣地歪頭：“哦？”

一隊帶著防毒麵具的人馬從大門衝進來，圍住了鷺之宮真序，高瀨也不慌不忙拿出一個防毒麵具帶上。

“是啊，鷺之宮醫生。”

室內窗戶全部開啟，光亮照進來，在換氣裝置的作用下，風呼呼地灌進來，鷺之宮真序的墨藍色長發迎風吹起，在空中飛舞。

“早就知道你的攻擊方式是在空氣中散佈毒藥，這個過程需要時間和濃度，所以做好防護措施，降低空氣中的藥物濃度，你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一樣可憐了。”

高瀨終於露出了可以算是開心的笑容：“至於福岡那小子，雖然很感謝這些年以來他對我的幫助，但是因此想要首領之位就是異想天開了。”

“你的人足夠壓製他？”鷺之宮真序雖然看似陷入了絕境，但是還是毫不恐慌，語氣平靜。

高瀨很不喜歡她這一點，這個讓他痛苦的人沒有露出絕望的表情真的非常不讓他愉快，而且這種平靜讓他有種不太美好的預感。

“畢竟這是高瀨會，而不是福岡會。”他回答。

“押著她，讓她看看叛亂者的下場！”高瀨厲聲嗬斥道。

“是！”立刻有兩個人上來，反壓製住鷺之宮真序，推著她走出去。

門外早就是血腥的地獄，血液像是不要錢一般潑灑在地麵上，受傷的人躺地到處都是，槍聲，火藥味，人聲，一股腦地湧現出來，以一種慘烈的畫麵呈現在鷺之宮真序的眼前。

無論是人數還是壓製範圍上，都是高瀨的人佔優勢，而福岡像一頭不屈服的猛獸，正在圍籠裏麵發出自己最後的怒吼。

“真美啊。”鷺之宮真序的瞳孔因為興奮而悄無聲息地放大。

殘缺的肢體，流淌的鮮血，受傷者的呻/吟，戰鬥者的哀嚎，這個場麵呈現出來的混亂秩序毫無疑問是鷺之宮真序所要追求的，靈感……豐富的靈感在她的大腦裏麵碰撞，交織，最後變成新的科研想法。

“就是這樣……”她輕聲說。

好高興，想要破壞，想要——

係統:【你不想。】

鷺之宮真序心音戛然而止。

【煩人。】

在巨大的背景音之下，少女的聲音不甚清楚，所以高瀨皺了皺眉：“你說什麼？”

“沒什麼。”雖然被打擾了興緻，但是還是很高興，鷺之宮真序溫柔又甜膩地說，聲音粘稠的好像是加了蜂蜜，她的眼睛發亮，填滿了興奮。

“所以你的條件是什麼，我被你抓到了，願賭服輸。”她道。

“像是鷺之宮小姐這樣的人才，在正常情況下當然是歡迎你加入高瀨會，隻可惜你選擇了錯誤的方式。”

高瀨眼底閃過毒蛇似的冷光。

“那就隻好，當著他們的麵，把鷺之宮小姐殺掉，以儆效尤了。”

高瀨從屬下手裏麵拿出一把槍，頂在鷺之宮真序的太陽穴上麵。

“唉。”她嘆了一口氣，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我好害怕啊，誰來救救我，我該這樣說嗎？”

“碰！”

牆麵被人從外麵暴力破開，一道人影闖了進來。

“鷺之宮！”隨著一聲怒吼，中原中也出現在破口處。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少年，他從中原中也背後探出頭，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出好戲：“誒呦誒呦，我趕到的還算是及時吧，真序，沒有來晚哦。”

“……無聊。”

鷺之宮真序眼睛裏麵的光突然熄滅，非常無趣地說了一句話。

*

時間軸調整到幾個小時以前，太宰治朝森鷗外稟報了他認為有效的資訊，於是很快得到了應答——身為準幹部的蘭堂被派出馬捉拿中原中也。

黑暗的小房間裏麵，被亞空間束縛著的少年是中原中也，而站在旁邊神色調皮的少年則是太宰治。

“下午好，羊的王中原中也。”坐在上位的中年男人，港黑的首領森鷗外道。

中原中也：“纔不是什麼王！”

“我想我們應該相互之間多一點理解。”他道。

…………

森鷗外的桌子上擺放著兩個播放器，一個裏麵是羊們被困住的求救怒罵，而另一個夾雜著槍聲的是來自鷺之宮真序的現場轉播——第二個最後在雜音中終止了，連一點聲音也沒有繼續傳出來。

太宰治在鷺之宮真序身上放置的監聽器完美地起到了它的作用——給中原中也放送了鷺之宮真序現在的危險處境。

“你似乎承諾過要保證她的安全，但是現在卻被束縛在這裏，我們當然不急，你可以慢慢思考思考是否要答應我——當然，還有你那些羊的同伴們，但是目前看起來還是那邊情況緊急。”森鷗外不緊不慢地說。

“真序會死掉吧，那真是太好了，不用自己動手就能享受的死亡，隻不過可能有點痛苦。”太宰治添油加醋。

“混賬……”中原中也眼睛紅了，蘭堂立刻加大了異能力的輸出強度。

“這下子可以好好思考了吧，留有足夠充足的時間了。”森鷗外說道。

太宰治打了個哈欠。

“我答應！”中原中也最後吐出這樣的話。

“羊的同伴們要保證他們的安全——還有鷺之宮那傢夥的下落現在就要給我！”中原中也大聲道。

“沒問題，就交給太宰你了。”森鷗外拍了拍手，“蘭堂，鬆開吧。”

蘭堂：“是……好冷啊……”

“希望你們兩個合作愉快，我可不希望聽見你們因為不合而耽誤了任務這種事情發生——好了，現在就去救那個可憐的孩子吧，希望她還在活著。”森鷗外語氣柔和，語言內容冷酷。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回來之後再說吧，還有一些內容需要交代。”

“我知道她在哪裏……真麻煩，貿然這樣闖過去可是會壞了某人的興趣啊，希望不要太得罪她，但是聽說女人都是斤斤計較的。”太宰治慢悠悠地說。

中原中也踮起腳一把提起他的領子：“快帶路！”

太宰治：“好了好了，別這麼辛苦，長得高並不是我的錯——”

“混賬！”

*

“無聊。”鷺之宮真序被人用槍頂著腦袋說道。

再看中原中也，對方完全是一副“終於趕到了太好了”的蠢樣子，就跟她背後的那個高瀨一樣完全不理解現在的處境。

鷺之宮真序又嘆了一口氣。

“別動！羊之王！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到底是你的重力快，還是我的槍快，這件事情還有待考量。”高瀨的手又往前伸了伸，槍口頂歪了鷺之宮的頭——少女始終麵無表情。

太宰治似乎看見了什麼好玩的事情，盯著鷺之宮真序不動。

“在死之前，我可以說最後一句話嗎？”

“——不會死的！”

鷺之宮真序無視了中原中也的大喊，問道。

高瀨：“不要想著耍什麼花招，這裏麵是確確實實的真子彈而不是什麼小朋友的煙花。”

鷺之宮真序聳了聳肩：“當然不會。”

她咧開嘴，露出一個病態扭曲的微笑。

“你會變得很漂亮的。”

有什麼東西“哢嚓”響了一聲。

高瀨警覺，他立刻就想要開槍！

於是湧現出來了——

明明大腦下達了開槍的指令，但是手卻不聽指揮，周圍一切動作都變得清晰而緩慢，他看見鷺之宮真序掙脫了束縛，站在麵前笑盈盈看著他。

巨大的恐懼從心中湧起，高瀨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麼，他不敢看前麵的少女，將視線投向兩邊，想從屬下身上獲得尊嚴和自信，但是他看見的不是麵無表情的屬下們，而是一片驚恐的人臉，於是他正視前方，找到了恐懼來源——從少女墨藍色的瞳孔裏麵，看見了渾身長滿藍色蘑菇的自己。

不像是人，而是長滿了藍色耳朵的人形物品，藍色的蘑菇爭先恐後地從皮下冒出來，撐破了衣服，讓防毒麵具從他臉上脫離，頭上，胳膊上，它們呈現出一種旺盛的生機——以他的生命力為代價繁殖。

“呼呼呼——”

高瀨想說話，想慘叫，但是喉嚨裏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卡主了，讓他隻能發出嘶嘶的聲音，在頂著他的喉嚨的那是什麼東西，他不由自主張開嘴。

一朵碩大的藍色蘑菇從他嘴裏麵冒了出來。

高瀨最後看見的畫麵，就是墨藍色長發的漂亮少女，輕輕彎下腰，從他張開的嘴裏麵，摘下了一朵藍色的蘑菇。

詭異到讓人心裏發涼，卻又美麗到人心驚膽顫。

在子彈到處飛舞的背景下，這裏似乎成了一片小小的安靜空間，沒人發出聲音，直到鷺之宮真序開口。

“用活人培養的菌種會帶著一定程度的‘活性’。”鷺之宮真序讚歎般說，一縷頭髮從耳邊滑落，落在她手裏的蘑菇上，墨藍色的長發跟藍色的蘑菇交相輝映，散發著微弱漂亮卻劇毒的熒光。

“雖然真菌的生長沒有細菌快，但是作用效果卻比細菌要強——我花了好幾天纔等這種藍色的小可愛生長好，果然像以往一樣漂亮。”

鷺之宮真序又從高瀨身上摘了一朵下來，別在自己耳朵上麵，作為裝飾。

目睹了這一幕，太宰治決定以後幾個月都不會再吃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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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這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太宰治：這跟我想的差不多……除了蘑菇。

鷺之宮真序跟太宰治的合作內容完成了。

這裏出現了她前文裏麵心心念唸的藍色蘑菇。

這個場景其實是很掉san的（……）

今天學了九個小時車累死了，但是還是堅持更新了……

快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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