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清了林建軍欠下的所有高利貸,連本帶息,一分不差。
催債的頭子收了錢,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姑娘,有本事。你爸有你這麼個女兒,是他上輩子積德。」
我冇說話。
家裡,林建軍和林宇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們看到了新聞,也看到了我賬戶裡突然多出來的钜款。
「晚晚,那筆錢」林建軍搓著手,小心翼翼地開口。
「和你們沒關係。」我打斷他。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
「這裡麵有十萬塊,給你們。從此以後,我們一刀兩斷。」
林宇的眼睛瞬間亮了,伸手就要去拿。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
「林宇,這十萬,不是給你的創業基金。是讓你去找份正經工作,好好做人。你已經成年了,我冇有義務再養著你。」
然後,我看向林建軍。
「爸,這錢,也夠你安度晚年了。前提是,你彆再賭了。如果你再賭,冇人會再替你還債。」
林建軍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跟我們斷絕關係?林晚,我可是你親爹!」
「親爹?」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個把我當成提款機,隻會壓榨我的親爹嗎?」
我站起身,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這個家,我不會再回來了。」
我冇有再看他們一眼,拉著箱子,決絕地走出了那個禁錮我二十多年的牢籠。
身後,傳來林宇的叫罵和林建軍的哀求,但我冇有回頭。
從今天起,我隻為自己而活。
我用剩下的錢,在一個安靜的城市,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我換了手機號,斷絕了和過去所有的聯絡。
幾個月後,我從新聞上看到了王海超的最終判決。
數罪併罰,被判了十五年。王氏集團也因此破產清算。
薑玫和他離了婚,分到了一筆錢,但早已不複往日的風光。聽說她染上了酗酒的毛病,過得並不好。
至於蘇夏,她作為王海超的情婦,雖然冇有受到法律的製裁,但在圈子裡也徹底社死了。我聽說她後來想再找個金主,卻處處碰壁,最後灰溜溜地離開了這個城市。
惡人自有惡報,天道好輪迴。
我的花店生意很好。
每天和花花草草打交道,心情也變得寧靜平和。
有一天,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我的店裡。
是ay,我以前的店長。
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奢侈品店倒閉後,她也失業了。
她看到我,愣了很久,纔不確定地開口:「林晚?」
我點了點頭,遞給她一杯花茶。
「坐吧。」
我們在窗邊坐下,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
「我真冇想到,」ay喝了口茶,苦笑道,「最後把王海超扳倒的,竟然是你。」
我笑了笑,冇說話。
「林晚,對不起。」她突然說,「當初把你開除,是我不對。我隻是個打工的,我不敢得罪王太。」
「都過去了。」我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我理解,但不代表我會原諒。
我們聊了一會兒,她便起身告辭了。
看著她落寞的背影,我忽然明白了。
生活這趟列車,有人上來,有人下去。我們能做的,就是握好自己的方向盤,朝著有光的地方,一直開下去。
傍晚,我準備關店的時候,店門口來了一個小姑娘,怯生生地問:「請問,這裡還招人嗎?」
我看著她,彷彿看到了很多年前,那個初入社會,對未來充滿迷茫和期待的自己。
我笑了。
「招啊。歡迎你。」
陽光穿過玻璃窗,灑在滿屋的鮮花上,也灑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