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估了薑玫的愚蠢,也高估了王海超的反應速度。
薑玫說到做到,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律師函。
她真的告我了,罪名是誹謗和敲詐勒索。
同時,網上開始出現一些不同的聲音。
一些自稱是「知情人士」的賬號爆料,說我平時在店裡就手腳不乾淨,人品極差,這次是故意碰瓷,想訛錢。
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爸爛賭,我弟無業遊民的事情,說我為了錢不擇手段,用心險惡。
一時間,輿論反轉,我從一個值得同情的受害者,變成了一個心機深沉的撈女。
我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麵無表情地關掉了手機。
這背後,肯定是王海超的手筆。他想用輿論壓垮我,逼我主動求和。
手段雖然老套,但很有效。
家裡的門被敲得震天響,是那幫放高利貸的。
「林建軍!欠債還錢!再不還錢,我們就把你女兒抓去賣了!」
林建軍嚇得躲在房間裡不敢出來。
林宇衝進我房間,眼睛通紅:「姐!都是你!現在好了,錢冇要到,還惹了一身騷!我們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們家,還有臉嗎?」
林宇被我問得一噎,隨即惱羞成怒:「你少說風涼話!趕緊想辦法把事情解決了!不然我們都得完蛋!」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王海超。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林小姐,我是薑玫的丈夫,王海超。」
「王總,有何貴乾?」
「明人不說暗話。你開的價太高了,也不切實際。現在的情況,對你很不利。這樣,我給你十萬,你刪帖,然後公開向我太太道歉。這件事,到此為止。」
他用的是通知的語氣,而不是商量。
彷彿那十萬塊,是對我的施捨。
「如果我不呢?」
王海超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輕蔑:「林小姐,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叫見好就收。你家庭的情況,我也瞭解了一些。為了你那個不爭氣的父親和弟弟,把自己搭進去,不值得。」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我有很多種方法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彆逼我用最難看的那一種。」
**裸的威脅。
我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門外,催債的還在叫罵,屋裡,是家人的指責和埋怨。
內憂外患,四麵楚歌。
王海超以為,他贏定了。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了一絲顫抖和妥協。
「王總,我需要考慮一下。」
「我給你一天時間。」
掛了電話,我冇有絲毫的沮喪。
相反,我興奮得幾乎要戰栗。
王海超,你終於親自下場了。
你以為你在第五層,卻不知道,我從一開始,目標就是你。
我打開電腦,將一個加密檔案發了出去。
收件人,是本市最有名的一個私家偵探。
郵件內容很簡單:「幫我查王海超,尤其是他的私生活。錢不是問題。」
定金,是我信用卡裡透支出來的最後兩萬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薑玫隻是開胃菜,王海超,纔是那條真正的大魚。
我看著賬戶裡僅剩的兩位數餘額,和門外越來越凶狠的砸門聲,心臟狂跳。
這一把,我賭上了我全部的人生。
王海超的警告還在耳邊,他那句「最難看的那一種」讓我不寒而栗。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這無儘的黑暗吞噬時,手機螢幕亮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你要的東西,我或許有。明晚七點,城南舊倉庫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