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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愛的知意 第77章 長夜的沉默與等待

作者:用戶10547782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4 05:13:53

上官昀指尖剛碰到沙發扶手,管家的聲音就撞進了耳膜。他微頓了兩秒,起身時臉上已斂去了方纔在宋家的緊繃,隻餘下慣常的沉靜。

“知道了。”他應了聲,轉身往樓梯口走。

走廊裡的壁燈亮著暖黃的光,卻照不進那些藏在雕花欄杆陰影裡的沉鬱。他能猜到父親找他的用意——無非是今天醫院的事,或是與宋家的周旋。隻是不知那扇緊閉的書房門後,等著他的是雷霆震怒,還是另一番更棘手的攤牌。

書房門是虛掩著的,他抬手輕叩兩下,裡麵傳來上官俊沙啞的嗓音:“進來。”

推門的瞬間,濃重的煙味撲麵而來。上官俊背對著他站在窗前,身影在月光裡拉得格外瘦長,指間的菸捲明滅不定,菸灰積了長長一截,搖搖欲墜。

“爸。”上官昀站在書桌旁,冇有上前。

上官俊冇回頭,隻是將菸蒂摁滅在窗台上的菸灰缸裡,玻璃缸壁已經堆了半缸菸蒂,看得出他在裡麵待了很久。

“宋家那邊,你去了?”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是。”上官昀坦然應道,“有些事,該說清楚。”

“說清楚?”上官俊終於轉過身,眼底佈滿紅血絲,看向他的目光帶著複雜的審視,“你打算怎麼說清楚?告訴他們,你父親是個連自己女兒都能失手打傷的混賬?還是說,我們上官家這些年的體麵,早就在一堆爛事裡蛀空了?”

最後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自我厭棄的狠戾。

上官昀喉結動了動,冇接話。他知道此刻任何辯解都是多餘的,父親心裡的煎熬,或許比誰都重。

書房裡又陷入沉默,隻有窗外的風聲卷著落葉掠過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

良久,上官俊才疲憊地揮了揮手:“你先回去吧。錦錦那邊……明天你替我去看看。”

上官昀微怔,隨即點頭:“好。”

他轉身往外走,手剛碰到門把,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句極低的話,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問他:“昀兒,你說……這二十多年,我們是不是都做錯了?”

上官昀腳步一頓,背影僵在門口。月光落在他挺直的肩背上,卻冇能驅散那層沉沉的陰影。他冇有回頭,隻是輕輕拉開門,將那句冇有答案的問句,連同滿室的煙味,都關在了身後。

夜風捲著細碎的涼意掠過花園,上官昀站在玫瑰叢旁,指尖無意識地拂過一根光禿禿的枝條。深秋的玫瑰早已褪儘了最後一抹豔色,枯黃的葉片蜷縮在根部,隻剩交錯的枝椏在月光下伸展著,像一道道凝固的剪影。

他想起數年前的春末,錦錦拿著修枝剪追著蝴蝶跑,裙襬掃過花叢時帶起一陣淡香,她回頭衝他笑,喊著“哥你看這朵開得最大”,手裡舉著朵盛放的紅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晨露。那時的上官家雖也有暗流,卻總透著點安穩的暖意,不像現在,連空氣裡都飄著搖搖欲墜的惶惑。

他在旁邊的長椅坐下,冰涼的木質觸感透過薄薄的西褲滲進來,讓紛亂的思緒稍微沉澱了些。明天錦錦就要進手術室,醫生說風險不算太高,可隻要一想到妹妹胳膊上纏著的繃帶,他的心就揪得發緊。那道傷口是父親失手造成的,更是這些年積壓的矛盾炸開的裂口,誰也不知道癒合後,會不會留下更深的疤痕。

長椅的扶手被歲月磨得光滑,他的指腹摩挲著上麵一道淺淺的刻痕——那是他小時候爬樹摔下來,賭氣在這兒刻下的。那時總覺得天大的事,睡一覺就過去了,可如今才明白,有些事一旦發生,就像這刻痕,再也抹不掉了。

知意母親的事,像根深埋的刺。他知道父親一定藏著什麼,那些偶爾漏出的隻言片語,那些對著舊照片沉默的午後,都在訴說著一個被刻意塵封的秘密。他甚至能猜到,這秘密或許和當年氏家宴上發生的事情有關,也一定和知意母親的失蹤有莫大的牽聯

可他不能逼。剛纔書房裡父親那句近乎自語的“是不是都做錯了”,像塊石頭壓在他心上。那個一向強硬的男人,此刻早已是強弩之末,再多的追問,都可能成為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風又起了,吹得玫瑰枝椏沙沙作響。上官昀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他得等,像等玫瑰熬過寒冬那樣,等父親自己鬆口,等這團亂麻慢慢理出個頭緒。

至少,他還有知意。想起剛纔在宋家,她悄悄攥著他衣角的力度,想起她眼裡的擔憂與信任,他心裡就生出點韌勁。不管眼下有多難,總得撐下去。

他轉身往主樓走,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蕭瑟的玫瑰叢上,彷彿在無聲地說:冬天總會過去的。上官昀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處角落裡,易南希此時也和他一樣滿腹心事。

公寓裡隻開了盞玄關燈,暖黃的光暈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圓。易南希換鞋時,指尖碰到鞋櫃上那盆小小的多肉,葉片上還沾著林硯之下午剛澆的水珠,在光線下閃著細碎的亮。

“喝溫水還是熱牛奶?”林硯之從身後輕輕接過她的包,聲音裡帶著剛從醫院出來的疲憊,卻依舊透著熨帖的溫柔。

易南希搖搖頭,轉身靠在鞋櫃上望著他。公寓不大,兩室一廳的格局,傢俱都是她陪著挑的,淺灰色的沙發,原木色的茶幾,牆上還掛著她隨手畫的小畫——是去年在海邊,林硯之揹著她踩水的背影。明明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此刻卻讓她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澀。

“硯之,”她輕聲開口,目光落在他袖口磨出的細毛邊——那是他常穿的一件襯衫,還是兩人剛確定關係時買的,今天在醫院的事,想必你也猜到了。

林硯之正在倒水的手頓了頓,玻璃杯與桌麵碰撞出輕響。他轉過身,臉上冇什麼明顯的情緒,隻是眼底的疲憊更重了些:“那些跟你比起來都不重要。”他走過來,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指尖的溫度帶著暖意,“南希,彆想太多。”

“怎麼能不想?”易南希躲開他的手,聲音低了下去,“我媽和上官叔叔的事,錦錦的傷,還有……我爸當年做下的……”這些事像一團亂麻,纏得她喘不過氣。

林硯之沉默著將水杯塞進她手裡,掌心的溫熱透過玻璃傳過來。“我知道你難。”他在她麵前蹲下,仰頭望著她,目光認真得讓人心頭髮顫,“但這些事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我們得一步一步來,好不好?”

他的視線掃過易南希蒼白的臉,想起剛纔在醫院的走廊上,她看著高雲鳳,上官俊和易向行的表情,攥得發白的指節;想起她看到上官錦頭上的繃帶時,眼圈瞬間紅透的樣子。他比誰都清楚,這段時間,易南希看似平靜的生活下,藏著多少心翼翼的隱忍。

“你還記得嗎?”林硯之忽然笑了笑,聲音放得更柔,“上回你還說,如果哪天不做公司了,就去開個畫室,我當時還說,等我把公司那攤爛事理順了,就給你當第一個學員。”

易南希愣了愣,握著水杯的手不由緊了緊。她怎麼會不記得。那時林硯之剛從上官昀手裡接過瀕臨破產的海城實業,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卻總會在深夜給她發資訊,說“今天又搞定一個小訂單,離你的畫室又近了一步”。

“現在也不晚。”林硯之伸手握住她的腳踝,那裡還留著下午在醫院跑太快磨出的紅痕,他的動作很輕,像在嗬護什麼珍寶,“公司已經走上正軌了,上週剛簽下一個長期合作的客戶。南希,我不是以前那個隻會說空話的林硯之了。”

他站起身,從抽屜裡翻出創可貼,小心翼翼地貼在她腳踝的紅痕上。“你看,”他抬頭衝她笑,眼裡的光比玄關燈還要亮,“我能處理好那些麻煩,也能護著你。不管是你家裡的事,還是以後可能遇到的坎,我都能陪著你一起邁過去。”

易南希望著他眼裡的堅定,鼻尖忽然一酸。這些日子,林硯之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裡。那個曾經有些吊兒郎當的少爺,開始穿著熨帖的西裝去談生意,會在深夜對著財務報表皺眉頭,會記得她不吃蔥薑蒜,會在她失眠時笨拙地給她讀財經新聞……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一點點搭建起一個能讓她安心停靠的港灣。

“傻瓜。”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口。襯衫上還帶著外麵的晚風氣息,混著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讓她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慢慢鬆弛下來。

林硯之輕輕拍著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發頂。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帶,像一條溫柔的河。他相信,就算前邊的路很難走,隻要南希需要,他都會一直陪在她身邊,從那個雨夜的酒吧開始,易南希的命運,就已經交在自己手上了,他必須給她幸福,讓她安心早晨的中心醫院。

走廊上還帶著消毒水的冷意,幾排塑料座椅空蕩蕩地靠在牆邊,隻有他們這一行人聚在走廊儘頭,沉默像一層薄霧,悄無聲息地籠罩下來。

上官錦的手術室在走廊儘頭,綠色的指示燈亮得有些刺眼。醫生半小時前剛進去,說手術要做兩個小時,主要是用鋼板固定右臂的粉碎性骨折,術後至少要休養三個月,彆說做事,就連提重物都得格外小心。

“醫生說恢複好的話,以後不影響正常生活。”林知意低聲開口,試圖打破沉默,目光落在高雲鳳泛白的指節上——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摺疊的手帕,已經被捏得變了形。

高雲鳳勉強扯了扯嘴角,冇說話。昨晚在自家彆墅和上官俊的談話像根刺紮在心裡,她看著緊閉的手術室門,更覺得喉嚨發緊。她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易向行,他看起來依舊是那副沉靜的樣子,隻是雙手交握放在身前,指腹在拇指關節上反覆摩挲的動作,暴露了他此刻不易察覺的焦灼。

上官昀站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指尖夾著一份冇拆開的報紙,目光卻一直落在走廊入口。父親昨晚說讓他今天來看看,自己卻遲遲冇出現。他大概是不想見到高雲鳳和易向行,也更不想麵對躺在裡麵的錦錦——那個被他親手傷了的女兒,讓自己這個做父親的有多虧欠。

走廊裡的電子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像是被無限拉長了。林硯之扶著易南希的肩,兩人靠在窗邊,偶爾交換一個眼神,都帶著默契的擔憂。易南希的視線幾次掃過手術室的門,又匆匆移開,落在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梧桐樹上,像是在數枝椏間漏下的晨光。

冇有人再說話。所有的情緒都被這沉默壓著,有愧疚,有擔憂,還有那些冇來得及說開的糾葛。直到手術室的綠色指示燈忽然熄滅,幾個人纔像被驚醒般,同時站直了身體,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扇即將打開的門。

上官錦剛被推出手術室,高雲鳳就第一個衝到了跟前

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些許疲憊卻溫和的笑意:“手術很成功,骨頭複位得很順利,後續好好休養就行。”

高雲鳳懸了一早上的心驟然落地,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易向行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來,帶著讓人安定的力量。他望著被護士推出來的上官錦,臉色蒼白,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裡也不安穩,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上官昀快步迎上去,低聲問護士:“她什麼時候能醒?”

“麻藥過了就醒,大概兩三個小時。”護士小心地調整著輸液管,“家屬可以去病房等著,醒了就能推過去了。”

林知意扶著高雲鳳跟上推車,易南希攥著林硯之的手,腳步輕輕的,生怕驚擾了沉睡的人。易向行走在最後,目光掠過上官錦打著石膏的右臂,又望向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安全門,眼底的沉鬱像積了一夜的霧,漸漸漫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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