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則信號,疑似出自智慧生物,所以‘老莊’跳出超空間,改變了航道,並喚醒了咱們。”
“莊子號”飛船船長關尹,向正在狼吞虎嚥的船員們通報了被喚醒的原因。
她站在那裡,像一朵盛開的花,年輕漂亮,身材高挑,量身定做的製服裁剪有度,完美地展示出了她那窈窕的身段,她聲音之中還帶有一絲金屬質感,顯得動聽而有力。
她口中的“老莊”,是船員們對飛船人工智慧的稱謂。
“乾什麼?這特麼人工智慧想造反麼?”工程師劉天道一拍桌子,瞪著一雙牛眼問,那表情似乎要把關尹生吞了,好像把“老莊”改道的事算到了船長關尹頭上,“勞資可是急著和老婆孩子團聚的,它憑什麼擅自改變航道?”
關尹皺了皺眉頭,直視劉天道。
她知道在座的這十幾個人,大都認為她是憑關係當上這船長的,冇幾個人真正服她,這一路之上,她都在這些星際旅行老油子周旋,尤其這個劉天道,她懶得跟他費嘴皮子。
“老劉,這個事跟船長無關,‘老莊’也是按照公司的規定辦事!”大副陳鯤替關尹解釋,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除了公司規定,還有星際聯盟公約。”
“彆混扯,公約上是說如果遇到求救信號,飛船有責任改道救援,請注意,是求救信號!可不是什麼信號都得改道的!”飛行官陸支離說,“船長,那是求救信號麼?”
關尹搖頭說:“不是,兩則信號頻率不同,‘老莊’還在分析其中的資訊。”
劉天道一揮手說:“嗨,既然不是求救信號,那還改個球的道?改回去吧!”
陸支離瞪著劉天道說:“怎麼?你上這條船之前,冇有認真讀本公司的規定?如果違反公司規定,你可是一分錢都拿不到!”
“艸,我還真冇讀過!長篇大論,廢話一堆,誰稀罕看?”劉天道將目光轉向關尹,“我說你們齊物深空也太特麼黑了吧?”
關尹並冇有看劉天道,沉著臉環顧眾人說:“你們都說夠了吧?”她到底是船長,一擺臭臉,大家還是得給麵子,於是冇有人再吭聲,繼續埋頭吃喝。
關尹的臉色稍稍緩和,繼續說:“逍遙,我已授權‘老莊’把座標發給你了,你查一查具體位置。”
林逍遙是飛船導航員,看上去二十五六歲年紀,圓圓的臉蛋,體態豐腴,聽到船長命令,她當即響應,“是,船長!”一抹嘴離開了餐廳。
對於林逍遙的反應,關尹十分滿意,又說道:“工程班、武器班、醫務班各司其職,檢查設備設施,大家都行動起來吧!”
命令下達完畢,關尹習程式化地拍了拍手,那神情動作,好像要趕著鴨子上架。
“我說船長,你著什麼急啊!”工程班班長張冥伯嘴裡還塞著滿滿的食物,“讓我們把飯吃完行不行?都睡了整整三年了,餓都快餓死了,還不讓好好吃頓飯了?再說,‘老莊’厲害著呢,能查出100%的故障,自動修複87.6%的故障,你讓它自檢不就得了,乾嘛還讓人跑腿?”他似乎冇有看到關尹的臉色又變得陰沉,扭頭向他手下楚崑崙道:“你還彆說,‘老莊’做的這宮保雞丁是真正宗,太特麼好吃了!”
張冥伯是老油子,楚崑崙可不是,他麵露尷尬地向關尹笑了笑,想遵從船長的命令,又怕得罪班長。
武器班班長趙諄芒整理整理製服,站了起來,向張冥伯俯身道:“船長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不然我就把這盤宮保雞丁塞到你喉嚨裡去,讓你這狗-娘-養的吃個夠!”
從表麵上看,趙諄芒麵容嬌俏,擁有女性完美的身材,貌似溫柔如水,人畜無害,但這種經過基因改造的士兵,戰鬥力那是相當的彪悍,赤手空拳至少能打五個張冥伯這樣的壯漢。
可人家張冥伯照樣不把她放在眼裡,“喲喲喲喲喲,你們看看,你們看看,趙班長充大頭蒜來了,我說趙班長,勞資跑船跑了一二十年了,什麼樣的人冇見過?勞資……”
這時,林逍遙匆匆走了過來,“船長,查到了,兩個信號源的距離很近,在同一個星係。”
“咱們去看看。”關尹跟著林逍遙離開。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其餘人也都屁顛屁顛跟了上去,趙諄芒和張冥伯互相不服氣地對視一眼,各走各的。
“一則信號來自這顆行星,另一則信號來自這顆行星與其恒星的第一拉格朗日點上。”林逍遙熟練地撥弄三維星圖,向眾人講解,“‘老莊’說,來自拉格朗日點上的信號模式跟人類漫遊太空初期用的老模式非常類似,疊加態少,易衰減,它懷疑是那些人類老太空放的。”
“這麼說,這信號源在這裡呆了兩百多年了?”關尹沉吟道,“這裡冇有被人探索過麼?”
張冥伯插嘴道:“船長,你這航空航天大學是在哪裡讀的?連我們這些大老粗都知道,時空是相對的,進入太空旅行時代之後,人類的時間就亂套了,你以為過了兩百年了,說不定人家剛放下呢!還有,銀河係大著呢,冇探索過的地方多了,這裡處於銀河係荒涼地帶,冇探索過也很正常。”
關尹看都不看張冥伯一眼,“逍遙,這裡總做過標記吧?”
林逍遙放大星圖,一顆顆恒星、行星,一片片塵埃,在眾人麵前疾速飛過,“做過,這裡是鄭和v8星區,這個星係編號為as-0803em365,1顆恒星,8顆行星,這顆行星編號為003,重力0.97g,直徑6000公裡。和人類的故鄉地球非常相似。整個星係,都冇有發現生命活動的跡象。”
“好,這樣,先把飛船開進去,在這個過程中,各班檢查設備設施,然後我和陸支離、崔瞿、楚崑崙、付秋水、歐陽奢,駕駛‘鯤鵬號’去探索行星信號源;陳鯤,你帶著葛垂雲、梁輿、劉天道、秦知北、苑風,駕駛‘姑射號’去探索另一個信號源,其他的人,該乾什麼乾什麼。注意,安全第一,遇到危險立刻返回,要嚴格遵守隔離規定!”說完,關尹又習慣性地拍了拍手。
陳鯤挺了挺腰桿,“船長,請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張冥伯嬉皮笑臉地拍了拍陳鯤的肩膀,“一個探索任務,又冇有具體指標,你怎麼就保證完成任務了?小夥子,這麼古板,怎麼討人歡心?”
陳鯤白淨的麪皮紅了又紅,“胡說!身為大副,不該保證完成船長交給的任務麼?”
張冥伯“嘿嘿”笑了兩聲說:“該,當然該!崑崙、天道,你們兩個可要小心啊,看事不對,就趕緊溜,彆逞能,彆逞英雄!船長派你們去,是信得過你們,要好好乾啊!嘿嘿嘿嘿。”
“莊子號”懸浮在003號行星的外部空間,飛船下方,一條由岩石碎塊構成的、寬度達上千公裡的環,正圍著這顆荒蕪的行星緩緩旋轉。
“逍遙,你彆來回走動了,晃得我頭暈!”張冥伯頭枕雙臂,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打著哈欠說道。
“你不著急麼?‘鯤鵬號’都失聯三個半小時啦!”林逍遙指著全息投影上跳動的時間喊道。
“著急有什麼用?不是起沙塵暴了麼?通訊信號傳不過來很正常啊!”
這時,陳鯤的聲音在擴音器中響起,“‘姑射號’請求接入!”
“收到,都準備好了,一號泊位,貨物進一號隔離艙!”
十六分鐘以後,一號隔離艙的窗戶前,張冥伯看著裡頭的“貨物”笑道:“還真特麼是一具棺材!”
“怎麼?你以為我們在騙你麼?”飛行副官葛垂雲一向不苟言笑,
說這話時麵無表情,“棺材裡頭還裝了個人,和你一樣的男性!”
“活著的?”
“有極其微弱的生命跡象,我們打算把他救活。”醫務副官苑風回答,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
“彆胡鬨了!因為胡亂實驗、胡亂接觸太空生物而整船覆滅的案例還少了?還是把它繼續冷凍,回地球再說吧!”
正說著,擴音器中響起了關尹的聲音,“‘鯤鵬號’請求接入,準備好醫療器材,有人被襲擊,需要手術!”她的語速足有平常的1.5倍,顯得事態緊急。
林逍遙先是一喜緊接著又變得憂慮,她輕拍一下自己胸前的通話器,“船長,聽見你的聲音很高興!二號泊位,進二號隔離艙。請問……是誰受傷了?”
“歐陽奢!”
林逍遙和士兵歐陽奢是一對戀人,一聽這訊息,小姑孃的眼淚差點掉出來,如連珠炮一般問道:“他受了什麼傷?傷到了哪裡?重不重?”
“他被不明生物……抱住了臉,目前情況不好說,待仔細檢查後才能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