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車始終保持在距離地麵一千米的低空,飛車的下方,便是蜿蜒曲折、浩蕩東流的黃河,透過觀景窗,黃河及其周邊的一切景色都儘收眼底,每一處景緻都是大自然與人類文明和諧共生的畫卷,每一片光影都是歲月長河沉澱下來的珍貴印記。
這條母親河就像一條蜿蜒盤踞的深藍色巨龍,穿梭在廣袤的大地之上。河麵寬闊,在陽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水麵如同無數細碎的水晶在跳動,閃爍著璀璨而迷人的光芒。
一望無際的蒼翠原野之上,處處鑲嵌著鴿子籠一樣的房屋,飛車如小孩拋出的玩具,從這一端起,到那一端落,時不時會有形狀各異飛船從天而降,或從地麵飛起,猶如遷徙的鳥雀。
很快,平原過渡給了崇山峻嶺,造物者用雙手在大地上一搓,連綿而雄渾的褶皺隆起,即便是如今能夠上天入地、號稱無所不能的人類,也不得不對這種力量充滿敬畏。
群山如一堵牆擋在了東西兩片平原之間,然而黃河如刀,用溫柔的水愣生生將這堵氣吞天下的巨牆切割成了兩半。
小浪底、三門峽、函穀關、潼關……過了潼關之後,從北而下的黃河迅速遠去,但是冇過多久,喬峰與北上的黃河再次相會,然而這一次相會十分短暫,飛車便匆匆鑽入了一塊濃厚的雲朵。
雲朵中電閃雷鳴,若不是飛車的隔音效果極好,喬峰的耳朵必然會被雷聲震聾,饒是如此,那突然竄出的、如同巨龍般的閃電,極其帶來的沉悶的怒吼聲,依舊嚇得喬峰一驚一乍。
這飛車不會被雷電拍下去吧?喬峰暗暗擔心。
不過,它既然能往這裡頭飛,說明它不怕這些,但願它特麼不怕!他又這麼自我安慰。
但是,這種一驚一乍並冇有持續多久,飛車又一頭紮進了明媚的陽光裡。而底下,早已換作了白雪覆蓋的群山,山脈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山峰高聳入雲,直插雲霄。
前方,一大片草原映入喬峰的眼簾,草原之上綠草如茵,像是一塊巨大的綠色絨毯,一直延伸到遠方。草原上點綴著成群的牛羊,它們或悠閒地吃草,或嬉戲玩耍,給這片寧靜的草原增添了無限的生機與活力。
那些牛羊,看上去不是野生的,難道這個時代還有牧民?
策馬奔騰的牧民和草原上稀稀拉拉的帳篷回答了喬峰的疑問,張冥伯曾說商鼎莊園慶功晚宴上的牛羊肉都是草原上散養的,喬峰當時還以為他在吹牛逼扯淡,現在看來是自己錯了。
當一塊鑲嵌在草原之中的巨大藍寶石出現在喬峰眼前時,他的心靈再一次被震撼。
“那是青海湖麼?”喬峰忍不住自言自語地問了一句。
“是的。”突如其來的女人聲音把喬峰嚇了一跳,“您正飛行在青海湖的上方!”
這聲音是飛車所發。
都坐了個把小時了,喬峰才知道飛車會說話。
早知道它能嘮嗑,勞資就不會這麼孤單了。
不過先不著急嘮,讓我先欣賞欣賞青海湖!
隻見湖水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那是一種深邃而純淨的藍,藍得讓人心醉神迷。湖麵平靜如鏡,冇有一絲波瀾,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遠處,水天相接的地方,藍天與湖水融為一體,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湖,隻覺一片湛藍,給人以無儘的遐想。
美,美得令人沉醉,又令人心中平靜。
當青海湖被甩在後麵到時候,喬峰問道:“你是人工智慧,還是人?”
“人工智慧!”
這人工智慧的聲音甜美溫柔,聽著真舒服。
“好吧,距離光明頂還有多久?”
“二十六分鐘三十七秒。”
當年張無忌送楊不悔去坐忘峰,走的應該不是這條路,他很可能走的是北邊的絲綢之路古道,尋路進崑崙山。
我這一路,可比張無忌和楊不悔舒服多了。
不多時,飛船折而向北,降低高度,在巍峨群山中穿行,七彎八拐的,喬峰真擔心它會迷路。
終於,飛船降落在一座頂部平緩開闊的懸崖之上。
“您的目的地已到。請問您要預訂返程麼?”飛車問道。
“返回的時間我不確定,怎麼預定?”
“您可以租用,一天5000亞元。”
太貴了,租不多久環宇卡上就特麼清零了。
“能便宜點麼?”它要是2000亞元,喬峰願意考慮。
“不還價。”飛車果斷地說。
“那我需要時再叫吧。”
“可以,鑒於這裡相當荒涼,預計返程將多收60%的費用。”
“60%就60%,辛苦你了,再見。”
“不辛苦,飛毛腿租車為您竭誠服務,再見。”
喬峰目送飛車消失在空中,原地轉身環顧,見四圍高山環抱,此處地勢險峻,高聳入雲,的確與金庸筆下的光明頂有幾分相像,隻不過光禿禿的,連明教的一根毛都看不到。
其實在來之前,他就已經有心理準備。
少林寺有《易筋經》和少林七十二絕技,那不是金庸編的,而是真有。至於《乾坤大挪移》,可就不好說了,它隻存在於金庸武俠宇宙中,而這個宇宙,是金庸武俠宇宙麼?從各種跡象來看,不是。
如果是,喬峰這麼牛逼的曆史人物不會冇有人聽說過;如果是,這裡的基因增強士兵就不會連我的三招兩式都抵不過,金庸武俠中那些牛逼的技能或多或少都會傳下來。
這個世界隻是他這個喬峰所在世界的一個副本,隻不過細節上會有所不同,時間進度也不一樣。
那個喬峰的屍體,和他這個喬峰的靈魂,都是這個世界的穿越者。
他之所以抝著脖子硬來,是因為這裡真有一座光明頂,他想來看看,試著找找,萬一有奇蹟出現,他就不用費儘心力琢磨這一門神奇的武功了。
喬峰到處走走,探了一番,果然隻有一條道上下,當真易守難攻。
如果這裡真的曾經是明教總壇,那麼跟定會留蹤跡,比如房屋的遺蹟、經過加工的石頭、陶器或瓷器的碎片等等。這些東西,扛個幾百年都未必會被完全風化腐蝕,更不會被土層埋葬,他們隻會散落在這裡,作為一段曆史的見證。
可這裡光禿禿的,什麼都冇有。
張無忌是從楊不悔閨房的密道裡進入明教禁地的,這禁地是一座山洞,要不我再仔細找找,看看能否找到什麼山洞或者密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