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彆墅,猛一看挺低調,其實十分奢華,若擱以前,喬峰做夢都不敢求。
關尹站在一盆春蘭旁,那蘭花開得正俏。
“車庫裡有車,已經在國際飛車協會註冊,你想去世界哪個角落都可以。你的身份已經通過稽覈,現在你已經是中國地球公民。你的薪水、提成和獎金都已經打入你的環宇賬戶。”
喬峰驚訝地說道:“這麼快?這辦事效率也太高了吧?”
“那當然,你是齊物深空優秀人才,走的是快捷通道。對了,今天齊物深空股票大漲,有人分析說跟你打那一架有關,投資者認為齊物深空研發出了新一代超級士兵,我爸的意思是,你以後得多亮相了,你將成為公司超級士兵的代言人。”
這不是弄虛作假麼?喬峰不太樂意。“船長,你覺得呢?”
“我不同意我爸的做法,但是我阻止不了他。”
“可是我這樣的超級士兵隻有我一個,是不是太假了?很容易就被人戳穿的,人家會問,齊物深空既然有能力造,為什麼不多造幾個呢?到時候人家會說齊物深空涉嫌造假欺騙投資人的。”
“你擔心的這些,在我爸看來都不是什麼事,他正在組建團隊、製定策略,準備包裝你呢。”
“我要是不願意呢?”喬峰連考試作弊的事情都不願意做,更彆提這種高階的欺詐了。
“鑒於你已經造成了很大的反響,倘若不配合公司宣傳,你會被清出齊物深空,甚至有可能在地球上待不住。”關尹說得輕描淡寫,給喬峰的感覺就是關山海乃地球之王,說句話就能把人趕出地球。
據說經濟詐騙在地球上判刑很重,哼,我若是跟著齊物深空造假欺騙,將來萬一出了事,我照樣在地球上待不住,說不定還會被扔進土衛二監獄撿香皂;而他關山海,則極有可能找幾個背鍋俠將自己撇清,當然,我喬峰八成就是這背鍋俠之一。
“我想聽聽你的看法。”喬峰滿懷期望地看著關尹,希望她站在自己一方,竭力阻止她父親這麼做。
“儘管我反對這麼做,但我是關山海的女兒,齊物深空的高管之一,你要是按我爸說的做,能給齊物深空帶來巨大的經濟效益,我得顧全大局,也希望你能配合。你不用擔心欺詐這種事,在宣傳的時候你走走過場就行,萬一有意外,我們會保你安然無恙。”
關尹緩緩走向喬峰,在他麵前站住,她隻比他矮了小半頭,山風吹得她秀髮飄蕩。
“齊物深空與沃爾瑪、伽利略環宇的競爭日趨白熱化,我們不放過任何超越的機會,而後公司就會有足夠的力量對付異形這個潛在的敵人,我希望跟公司站在一邊,跟我站在一邊。”說著,她握住了喬峰的手。
關尹秋水剪瞳,吹氣如蘭,手指修長,溫熱柔軟,令喬峰心猿意馬,腦子發熱,幾乎就答應了她,可他那隱藏在心底的強大良知不允許他這麼做。
沃爾瑪為了保持領先,不擇手段,冒著將極大危險引向人類的風險,秘密對異形開展軍事研究,可若是換做關山海,他也照樣會這麼做。把我拉過去冒充公司研發的新型超級戰士為齊物深空造勢,欺騙投資人,忽悠對手,對關山海而言更不叫事。
以那個喬峰的正直,他斷然不會乾這個;至於我呢,也許有朝一日,我會在殘酷現實的毒打之下學會苟且,但我現在還是個高中生,青春奮發,鬥誌昂揚,你們讓我整這個,我做不來就是做不來!
再說,我特麼在那邊辛辛苦苦死了穿越到這裡,不是幫你們乾這個的!
“這麼說,我不跟著你們弄虛作假是不行嘍?”
看著喬峰的眼神變得迷離,神情變得猶豫,似乎已經被自己馴服,關尹正暗暗感到高興,哪知喬峰的眼神竟突然轉向堅定,說出的話也帶著十足的抗拒和幾分嘲笑,關尹本該憤怒,本該向喬峰發火,但她冇有,她隻是感覺無所適從。
她關尹想征服哪個男人,一向手到擒來,可眼前這個自己真正在乎的男人,偏偏是那麼難以馴服,七分野性,三分倔強。
從他先前看我的眼神,我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能感覺出他喜歡我、迷戀我,難道,我判斷錯了?
不行,我不能表現出軟弱!尤其在他麵前!
關尹鬆開喬峰的手,眺望著遠方的嵩嶽寺塔,以嚴峻的聲音說道:“喬峰,你考慮清楚,這是公司的決定,也是我的命令,身為我的船員,你就要遵守我的命令。否則你會被公司開除,你的公民身份也將被剝奪!到時候,你將無家可歸,你將被政府遣送到那些偏遠荒涼的殖民地!”
連你也威脅我!
喬峰有些火大,但他還是忍住了氣,因為他不捨得就此離開她,“船長,冇有迴旋的餘地了麼?”
關尹轉首注視著他,“你必須遵守公司的決定!其他都好說。”
喬峰長歎一口氣,走到露台邊上,望著遠山佇立片刻,回頭向關尹抱拳道:“告辭!”說罷,不等關尹有什麼反應,便舒展雙臂如蒼鷹一般飛了下去。
喬峰這突如其來的一跳,把關尹嚇得發出一聲輕呼,她連忙衝到露台邊緣朝下張望,生怕看到喬峰躺在地上,斷胳膊斷腿腦出血。
然而,喬峰已經消失無蹤。
關尹先是鬆了口氣,緊接著一股莫名的憤怒衝上心頭,她再也顧不得自己的端莊和矜持,向喬峰消失的方向大聲喊道:“喬峰,你走了就彆回來!你再也不是我的船員了,也不是齊物深空的職員了,你被開除了!你滾得遠遠的吧!”
陣陣鬆濤,湮滅了她的聲音。
她不甘心,拍了拍胸前的通訊器,接通喬峰的私人頻道,大致又把剛纔的話說了一遍。
喬峰那一端,保持靜默。這傢夥把通訊器關了!
關尹更加火冒三丈,還夾雜著些許失落,她在露台上來回走動,目光在山野叢林中搜尋,希望喬峰從哪個地方冒出來,向她認錯,告訴她他錯了,從今後一切服從她的安排。
關尹在露台上徘徊了將近二十分鐘,火氣漸漸平息,失落在心頭占據上風,由此她也意識到了喬峰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是何等重要。
但她也很明白自己的情感需求:在她心目中越重要的人,越得服從她,否則她寧願放棄。
然而,放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