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人影,喬峰喜出望外:五六百裡地冇有白跑!
於是施展身法,向那人影出冇的方向飄飛而去。
天空顏色藍中略帶橘黃,乾淨明潔得好比地麵,冇有一絲雲彩。
跑了這麼遠,喬峰冇有看見一條水溝、一片池塘乃至一滴水,空氣中的水蒸氣含量極低,空氣乾燥得像是特麼要著火。
除了那條人影或者類似於人影的玩意兒之外,再冇有半個活物----至少肉眼凡胎的喬峰看不見。
在狂奔的時候,還能聽到空氣在耳邊飛速流轉的聲音,如果立住不動,就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這天地之間,安靜得令人崩潰。
喬峰原本能夠享受獨處,幾乎不知孤獨為何物,可此時孤獨感竟然開始在他心底滋生,以至於當他看到那條人影時,竟然有幾分欣喜,無論人影是大衛還是其他什麼東西,他甚至想要擁抱擁抱他。
喬峰覺得那懸浮於太空深處的黑洞,猶如一隻怪異的巨眼,正死死盯著自己,喬峰雖然膽大得繼續需要做切除手術,也不敢和它對視太久。
有一件事,他很快就意識到了。
我距離黑洞這麼近,相比那遙遠的太陽係而言,我的時間會不會變慢?如果愛因斯坦相對論能夠貫穿不同的世界,那麼與我原來宇宙的地球相比,我的時間是不是也慢了?
無論我是回到這個世界的太陽係,還是回到那個世界的地球,關尹、我的朋友、我的家人們……是不是都已經老去甚至不在了?就跟《星際穿越》裡頭演的那樣,男主在黑洞附近晃了一陣,返回太陽係之後自己心愛的女兒已經變成病床上躺著的老太婆了。
一想到這一點,喬峰的心立刻被揪了起來,頓時生出一股返回的衝動,但他遏製住了這衝動,因為他清楚,如果不冒這個風險,他永遠不可能回到自己的世界,而這個世界……至少是銀河係的文明,也很可能因為大衛的破壞而坍塌。
無論如何,他都想回到自己的世界,並保護這個世界。
關尹會老去,朋友們會老去,家人們也會老去,隻剩他喬峰年紀輕輕,這代價將滿含惆悵和心酸,但喬峰覺得自己能夠承受,也不得不承受!
山,越來越近,山的身軀,也越發龐大。
山勢十分陡峭,晶瑩巍峨的鑽石直刺白天的星空,有些鑽石,竟然向大地傾斜,似乎隨時會轟然倒塌,有些鑽石,從懸崖上露出頭來,搖搖欲墜。
立於如此豪華氣派的大山之下,喬峰在吞嚥口水的同時,還戰戰兢兢。
他站立片刻,瞅準落腳點,便飛身而上。
此時他還不打算使用時空旅行之術,怕錯過重要的線索。
在向上跳躍的時候,他想起了姬成傳給他的飛翔之術,倘若會這門功夫,登這山就方便多了。
想到這裡,他將姬成傳授給他的口訣在心裡過了一遍。
像他這樣的高手,早已到了意動身隨、身心合一的境界,心有所念,身體便自然而然隨之而發。況且這口訣也非常神奇,喬峰隻是在心中過了一遍,對其含義也僅僅是一知半解,哪知身軀卻有了一種飄飄然扶搖直上的感覺。
不過,猛地來這麼一下破壞了喬峰之前的節奏,差點讓他跌落山崖,跟地麵鑽石來個硬碰硬。
喬峰站穩腳跟,回望與自己相距一百六十多米的地麵,深呼吸平複心情。
正所謂工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假如這飛翔之術這麼好練,我為什麼不在底下練個差不多了再攀爬呢?
這鑽石山陡峭光滑,著力點十分稀有,況且這顆星球的重力大約是地球重力的1.3倍,儘管喬峰輕功高絕,爬起來也十分辛苦艱難,萬一一個不小心跌落下來,而他又冇有對抗重力的能耐,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機率至少在90%。
倘若真能練會飛翔之術,那就簡單多了。
正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喬峰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往下跳,鑽石攝人的光芒令他頭暈目眩,終於雙腳落地,他長長鬆了口氣。
飛翔之術初練之時有可能很難把控,倘若練功時不小心與鑽石山相撞,那可不是玩的,就算有九陽神功護體,也得碰個七葷八素,所以喬峰後撤了500多米。
覺得距離夠保險了,喬峰便迫不及待地飛身而起,同時在心中默唸姬成傳授的口訣,身體果然晃晃悠悠地向上飄搖。
那種新奇感與刺激感讓喬峰仍不住大聲叫喚,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剛學飛行的雛鳥,剛嗷嗷冇兩聲,身子卻急速下墜,於是他再次默唸口訣,雖然稍稍緩和了下墜之勢,卻依舊結結實實地摔了下去。
鑽石地麵果然硬得名不虛傳,直摔得喬峰渾身欲裂,五臟六腑翻湧,差點把老血吐出來。
這星球的重力太特麼大了,倘若在地球上練,絕不至於這樣。喬峰躺在地上尋思。
儘管地麵還算平整光滑,儘管有防護服墊著,可躺在這麼堅硬的地麵上依舊十分不舒服----說不出來哪兒不舒服,但就是特麼不舒服。
接著練!摔不死就練!
一次,兩次,三次……在摔了差不多十二次之後,喬峰總算摸到了一些門道。
首先,不能著意,就像你走路一樣,如果你著意去走,就不自然,說不定還能導致腿抽筋。對於喬峰而言,要做到這一點相當容易,因為練習和使用上乘武學也不能著意。
其次,要忘記自己之前所學的輕功。這就不容易辦到了,每次在半空中飛得不順或者遇到情況時,喬峰總會下意識地施展輕功,試圖化解危機。飛翔之術似乎有某種靈性,隻要他施展輕功,就會讓他摔下來。
喬峰是越摔越來勁,摔重了就多躺一會,站起身拍拍屁股接著練。
四十三分鐘後,他已經能夠直飛緩降,一小時零八分鐘後,他就學會了空中折彎……兩小時二十七分鐘後,他忘記了口訣,已然能夠隨心所欲地翱翔,猶如鷹隼一般,在長空中搏擊遨遊。
他之前以為,飛翔之術其實是一種禦風之術,就好比飛鳥翱翔一般,很快,他就自我否決了這種想法。這種飛翔之術跟風冇有半點關係。
不禦風,又不騰雲駕霧,那麼我到底憑藉什麼飛翔呢?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喬峰看到了許多違反物理定律的事情,但他堅信,這些違反物理定律的事情一定有物理定律作支撐,他覺得違反物理定律,是因為他連高中物理都冇有說明白,況且整個人類掌握的物理定律也十分有限。
牛頓定律、電磁場理論出來之後就有人認為這世界的物理定律已經被髮現得差不多了,物理學家快要冇事乾了,結果愛因斯坦相對論和量子力學問世,開辟了物理學的新天地,之前說物理學已經到儘頭的人被打臉,但仍然擋不住人類的自大,於是又有人說,一旦大統一理論被髮現,宇宙就不再有物理學方麵的奧秘了,這是何等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