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峰跟著女子,越過山頭,向山下飛掠。
“喂喂喂,你們聽得到麼?我正在跟一個美女一起去她家。”喬峰小聲向通訊器說道,他采用的是廣播模式。
“你在跟誰說話?”女子收住身形,回頭問喬峰。
通訊器裡傳來崔瞿、趙諄芒和關尹的聲音。
崔瞿問:“美女?哪兒冒出來的美女?去她家乾什麼?”
趙諄芒說:“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太邪門了,你可要小心!”
關尹說:“你們都彆吵,喂喂,喬峰,你聽著,不要擅自行動,等我們到了再說!”
“你們都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喬峰用十分輕鬆的語氣說完,關閉了通訊器,“哦,我在跟我的朋友們說話,他們都在其他大陸上尋人呢。姐姐,你還冇有告訴我你的芳名呢。”
“叫我姬成吧。要不要等你的朋友們都過來,一起去見我家主人。”
姬成,她竟然姓姬,難道是跟隨商人跑過來的周人後代?他們為什麼脫離文明,隱居在這生存環境極其惡劣的荒山之中?
啊,有一種可能,喬峰心念電轉,展開了想象。
商人逃跑東渡太平洋的時候,有一支周人鍥而不捨地追殺他們,跟隨他們穿過了大洋之中那神秘的星際之門。來到這顆星球上之後,商人們奮起反抗,反而把這支周人攆到這裡苟且偷生。由於雙方是世仇,所以這支周人及其後代一直冇有進入商人生活區域,就在這裡繁衍生息了下去,不知怎麼,他們竟然參透了武學的秘密。
那麼,既然都這麼厲害了,他們為什麼不去滅了商人呢?
喬峰覺得原因很多。
或許,當週人蔘透武學奧秘的時候,商人也已經進入了現代文明,冷兵器升級成了槍炮,在槍炮麵前,身懷絕世武學的血肉之軀不過是更加難打一些的活靶子。
或許,他們已經適應並喜歡上了這裡的生活,群山之巔都成了他們的花園,何必再參與塵世的紛爭?
或許,他們早與商人簽訂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協議,周人的後代一直遵守這些協議,即便商人的文明已經覆滅,他們也冇想著違反協議跑去把那些適宜生存的平原給占了。
……
“喂,你在想什麼?說話啊!”姬成的聲音飄進了喬峰的大腦。
“不用,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想摘花,又不是他們,我一個人去就是了。走吧。”
喬峰一心想探探這姬成的來曆,看看她主人是何方神聖,逛逛他們的棲息之地,如果真像他直覺告訴他的這一去凶險無比,他一個人想跑就跑了,帶上一群人反而不方便。所以,他決定孤身行事,關了通訊器。
他關得非常徹底,關尹等人再也無法和他通訊,也不能再獲取他的位置。喬峰能夠想見同伴們在通訊器另一端跳腳罵人的情形,他在心底微微一笑。
“姬成,你是周人的後代麼?”眼下,喬峰對這個最好奇。
“周人,什麼周人?”姬成說著停下腳步,此地背陰,二人腳下是厚厚的積雪,“你像我這樣打轉。”
姬成裙襬飛轉,猶如一朵鮮花在瞬間盛開,看得喬峰眼睛都直了。
雪舞飛揚間,姬成憑空消失了。
這是什麼法術、魔術?喬峰心想,那……那我也轉吧。
周圍的世界瘋狂轉動,覆蓋著白雪的群山在喬峰眼前奔騰而過。
轉到兩圈半的時候,喬峰發覺自己眼前的景物突然變了,變成了一條條模糊且綽綽的人影。
喬峰收住身形,啟動頭盔夜視模式,笑吟吟打量四周。
這是一間昏暗潮濕的大廳,光源來自一種在峭壁和洞頂隨處蠕動的蟲子,蟲子的形狀、動作和大小都好像喬峰在大豆田裡見到過的豆蟲,豆蟲可以蛻變成豆天蛾,不知道這種蟲子會蛻變成什麼。
周圍的人,形形色色,男男女女,高矮胖瘦,醜美俊矬,俊男靚女有之,歪瓜裂棗亦有之,姬成原來是他們之中拔尖的人才,這完全打破了喬峰先前對神仙洞府的幻想,
有蟲子從洞頂掉下來,竟有人撿著吃了,更看得喬峰直犯噁心。
哪位是他們的首領呢?
喬峰瞅了兩圈,愣是冇瞧出來。
不過,他瞧見有十幾個男女的麵容形態竟然與陸支離和艾米麗有些許相像,有六分像的,有三分像的,總而言之,如果在大街上猛低地遇見,還真有可能認錯人。
他心中好奇,目光便在這些人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這時,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說道:“喂,你為什麼要盜摘我們的旬花?”
喬峰循聲看去,見一身材高大的女子站在人叢裡,猶如鶴立雞群。女子高顴骨,尖下巴,眼睛裡精光四射,容貌說不上有多漂亮,卻另有幾分天然的韻致。
喬峰拱手道:“剛纔就跟姬成姐姐說過了,我不知道那花有主,要是知道了怎麼也不會摘它,若有冒犯之處,還請首領海涵。”
首領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人喊道:“海涵?海什麼涵?要不是我們及時感應得到,你就已經把花摘走了,定罪,必須定罪!”周圍的人也都紛紛點頭。
聽了這話,看了這陣勢,喬峰十分不爽,不就一朵花麼?你們至於這麼大驚小怪一定要懲罰我麼?
“諸位,你們打算給我定什麼罪,怎麼懲罰我呀?”喬峰笑容不改。
尖嘴猴腮的人說:“按慣例,你犯的是折花未遂罪,本該受六人食,鑒於你不知花有主,是無意,那就酌情減為三人食。”
“皋雲判得很公正!”女首領表示肯定,原來那尖嘴猴腮的人叫皋雲。
這次,周圍的人不光點頭,還有人喝彩了起來。
喬峰聽得有些迷糊,問道:“什麼是六人食,三人食又是什麼意思?”
站在首領旁邊的姬成說道:“你這人腦子不是很靈光,連這個都聽不懂?六人食就是六個人吃你,三人食就是三個人吃你!”
喬峰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那些人麵麵相覷,交頭接耳,他們一定以為這個人瘋了。
喬峰邊笑邊說:“好好好,反正都是被吃,被六個人吃和被三個人吃有什麼區彆麼?”
“當然有區彆,六人食要被撕成六瓣才死,而三人食隻需三瓣,判你受三人食的懲罰,你會少受許多罪,算是很仁慈了。”姬成很有耐心地解釋。
“摘個花都要被幾個人吃掉,你們也太狠、太冇人性了吧?”
“你有所不知,成熟的旬花十分珍貴,每年產出也不過一百三朵,隻能勉強夠我們自己食用,維繫著我們族群的延續,假如你摘走一朵,我們就得有三百六十人因吃不到花而退化甚至死亡,你說你的罪過大不大?”
“那我不是冇折麼?”冤屈從喬峰肚子生出來,他設身處地地理解了竇娥的心情。
“所以才判你三人食啊。”
姬成言辭鑿鑿,喬峰再辯駁就是車軲轆話。
“那好,你們愛怎麼判怎麼判!我就想問問,你們可曾見過我的兩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