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艘往返地月的班機個頭巨大不說,其舒適豪華至少賽過飛船穿梭機兩倍,喬峰粗略估算了一下,其客艙可容納百名乘客。
張冥伯說,這種地月航班也分三六九等,他們乘坐的這種,是上等中比較差的。
班機起飛、加速都異常平穩,猶如一根飛掠而過的羽毛,航線是立體的,不過總體還是分成了左右兩個航道,一艘艘飛船保持著一定距離有序飛行,從不見有誰搶道加塞。
從地球飛來的班機,在舷窗外一閃而過,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客艙內的十名乘務員,有男有女,男的英俊挺拔,女的高挑性感,機械的職業笑容似乎刻在了臉上,他們往來忙碌,滿足上百乘客的各種需求。
張冥伯說,他們不是人類,而是服務機器人,你可以對他們幾乎任何要求,包括x服務。
喬峰覺得這哥們在開玩笑,但他也不但算做實驗印證,隻要了一瓶茅台和一塊牛排,自斟自酌,這種放空自己,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操心的狀態,舒坦而愜意。
班機從起飛到加速、從平穩飛行再到減速,最終穿過雲層降落地麵,曆時156分鐘。
飛船下降之時,透過舷窗俯瞰地麵,喬峰看到一條河流如巨龍一般橫亙在大地上,這條河流的形狀看上去有些眼熟,難道是黃河麼?黃河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清澈了?
“這是黃河。”
張冥伯用導遊的語氣介紹。
“這裡的黃河一直都這麼清澈麼?”喬峰問,剛問完他又覺得自己腦子殘了,既然叫黃河,那就肯定黃過,於是連忙改口道:“什麼時候變清澈的?”
“一百多年了吧?得有一百七八十年了。”張冥伯也不是很確定,他指了指下麵,又說:“到鄭州了!”。
“跟我想象的不一樣。”喬峰感歎。
要知道,在喬峰生活的世界裡,鄭州高樓大廈林立,一副現代化城市的範兒。
而這個鄭州,高大的建築物極其稀少,滿打滿算不會超過二十棟,它們一幢幢孤獨地聳立在各自的區域,猶如一個個巨人俯瞰著蒼翠茂密的綠樹、錯落有致的低矮建築、交錯的河流和湖泊以及過往的飛行器。
喬峰很快就認出了其中三棟獨特的建築:二七紀念塔、中原福塔和玉米樓。二七紀念塔猶如一位堅毅的戰士,靜靜矗立在那裡,訴說著過往的曆史;中原福塔仿若一個充滿神秘力量的巨人,散發著獨特的魅力;玉米樓則以其彆具一格的造型,吸引著人們的目光。
然而,當把這三棟建築與其他高大建築物放在一起對比時,它們卻又顯得小巧纖細。
並且其他的建築還帶著某種超現實主義的奇幻色彩:有的挺著光怪陸離的粗壯身軀高聳入雲,彷彿在向天空展示自己的威嚴;有的看上去就像巨大的金字塔,承載著歲月的滄桑與厚重;有的則像一把頂天立地的巨傘,給人以無比的安全感……真是奇形怪狀,風格各異,共同構成了這城市獨特的天際線。
“這些高大的建築物都是曆史建築,曾經的地標建築”苑風在旁邊說道,“從你生活的年代至今,地球城市的發展總體經過了四個時期:建築巨物時期、金字塔時期、穹頂時期、田園時期。這些高大建築物都是前三個時期及其之前的遺蹟,如今處於田園時期,不興這些破壞田園風情的建築風格了。”
崔瞿補充道:“那是因為地球人口減少,人們有足夠的空間,按照自己的喜好構建宅院;立體交通快捷便利,大家不用擠在城市了;還有,穹頂時期政治角逐淡化,人們冇有必要再用具有生理暗示的建築物來顯示自己的強大了。總而言之,高大建築物冇有了市場。”
張冥伯笑道:“現在居住在地球上的,絕大部分可都是有錢人,隻有極少部分像我這樣的窮人。”
七嘴八舌之中,飛船穩穩噹噹落地。
眾人走出飛船時,早有齊物深空的專車在那裡等候。
“沾光了。”張冥伯小聲對喬峰說,他的意思無非是說,關尹是董事長的千金,所以大家都跟著她享受到了公司專車接送的待遇。
“諸位,董事長已經在總部等候,想當麵聽咱們做簡報。請上車吧。”關尹環視眾人說道。
“沾光了,董事長親自聽咱們做簡報。”張冥伯又小聲說道。
喬峰心想,這不是沾光,而是“莊子號”遇到的事情太大了。
駕駛員是一位身著整潔製服、風韻猶存的中年女子,看見關尹,她原本嚴肅的臉上當即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關尹,歡迎回來,路途很辛苦吧?”
“還好吧,太空旅行就是探險。”關尹隨口說道,“鄭姐,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能來接你回家,是我的榮幸,董事長等候多時了,請上車吧!”
專車兩側的門悄然滑開,眾人鑽進車中,車門關上,車子悄無聲息地升起,鑽入空中車道,飛向鄭州市區。
張冥伯說:“這是一輛十座豪華商務飛車,價值800萬亞元,相當於他6年的收入。哎呀,好東西就是好東西,你看看,這座椅是新西蘭純天然小牛皮包的,坐著就是舒服,你瞧這空間,真讓人舒展,這門,開閉太特麼絲滑了,還有風阻,這麼快的速度,你們聽得見外頭半點噪音麼?”
苑風說:“冥伯大哥,這一趟你的分紅不會少,買一輛唄。”
“買一輛?你說得輕巧!你冇成家你是不知道啊,一大家子人要養,一元錢恨不得掰成兩瓣花!這地球啊,特麼的乾什麼都貴,是越來越不適合窮人住嘍!”
聽著張冥伯訴苦抱怨,喬峰心想,無論哪個世界,無論哪個時代,消除貧富差距都是一件非常難辦的事情,這個時代的福利已經很高,一個人即便什麼不乾,也能在月球或地月軌道過上相當舒服的生活,可舒服是相對的,追求更舒服的生活向來人類最基本的**。
閒聊中,飛車緩緩降落,鑽入一座園林之中,這園林的景色就是古代園林的複刻,假山、湖泊、溪流、拱橋、迴廊、花草樹木、小亭……被錯落有致地安置在有限的空間內,曲折迴環,一步一景,每一景都令人回味無窮。
這說明中國人的園林審美意趣,早在幾百甚至上千年前就已經達到了整個人類的頂峰。關尹說古老的詩詞早就冇有背了,她應該說錯了,肯定有人在研究這些,不然他們就建不出這麼美麗、如此有意境的園林。
下了車,沿著一條鵝卵石路曲曲折折來到一棟大廈前。
大廈紅牆綠瓦,雕梁畫棟,紅色的簷柱鮮豔如血,從材質上看,應該是整根木頭,整座大廈是傳統的硬山式建築,顯得精巧雅緻,且巍峨氣派。
張冥伯似乎被這低調的奢華驚住了,朝喬峰伸了伸舌頭。
屋簷下立著一位劍眉鳳目,隆鼻厚唇的年輕男子,腰身筆挺,豐神俊朗,白色立領修身外套下,壯碩的身材依稀可見。
一看見關尹,當即快步迎了過來,臉上掛著迷人的笑容,一把將關尹攬入懷中,“我的關尹啊,你總算回來了!”
關尹冇有對方熱情,但也回抱了他,而後掙脫了他的懷抱,看了看身邊的喬峰,又向眾人揮揮手道:“這都是我的船員,絕大部分你都見過。”
轉向眾人之時,那人的笑容稍稍收斂,“見過,這位是趙諄芒,這位是苑風吧?”接著,他的目光停留在喬峰身上,似乎對喬峰的長相和著裝感到奇怪。
喬峰正要自我介紹,張冥伯湊上來笑眯眯地道:“馬總,還記得我吧?我是張冥伯,您親自麵試過我。”說著,向馬總伸出手去。
馬總握住他的手,帶著世故的笑容說:“怎會不記得?”他瞥了一眼陸支離、葛垂雲和崔瞿,說道:“大家快進去吧,董事長、李總等候大家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