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艇返回“莊子號”,喬峰本想把那兩個飛行員打暈了事,可又覺得這麼做不保險。下手重了,可能會將人家打殘打傻甚至打死,而他需要這兩個人好好活著,等眼前的事完了好審訊他們;下手輕了,他們會很快醒來,製造麻煩。
而找繩子捆綁或者把他們關起來都要花時間。
怎麼辦呢?
於是喬峰想到了點穴。
點穴是個精細活,儘管可以調取上一個喬峰的記憶,但缺乏練習的他還是犯了好幾次錯誤,不是手法不對,就是力道不對,不是力道不對,就是穴位冇找準。
看著喬峰在自己相好身上亂摸,還把他摸吱哇亂叫,女子還以為自己遇到了變態虐待狂,臉上露出了驚恐神色。
經過數次實驗之後,喬峰很快找回了訣竅,他出手如電,將這對男女點得呆若木雞。
他走出穿梭艇,看三號泊位附近躺著四具屍首,便詢問走出控製室的葛垂雲發生了什麼事。
“你跟他們離開之後,這幾個人從咱們穿梭機裡跑出來檢視情況,我把他們斃了。”葛垂雲說得非常輕巧,好像擊斃這幾個人跟喝涼水差不多。
喬峰對這位飛行副官刮目相看。
兩個人來不及做過多交談,便分頭走上了中山道和文化道。
就在喬峰解決掉文化道上的劫匪,抱完關尹,跑去增援中山道時,賊船上的定時炸彈爆了。
……
舷窗外三十公裡處,一團火球正發出絢麗奪目的光芒,威力巨大的定時炸彈最終使那艘賊船殉爆了。
喬峰以儘量精簡、索然無味的語言講完事情經過,眾人聽罷,沉默許久。
“喬峰,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陸支離下意識地用右手去和喬峰握手,疼痛讓他胳膊難抬,於是他換成左手。
喬峰爽快地笑道:“哪兒的話!我來源蹊蹺,的確可疑!”
苑風也過來道歉,“峰哥,我不該拿槍對著你,請你原諒。”
看到苑風,喬峰總會想起一個人,這個人不是阿朱,也不是阿紫,而是木婉清。
在記憶中,那個喬峰和木婉清曾經見過兩次麵:一次是喬峰陪段譽去西夏國,參加西夏公主的征婚,木婉清相識;一次是木婉清跟隨段譽營救喬峰,從大遼南京一路跑到雁門關外,喬峰自殺身亡的時候,木婉清就在旁邊。
可以說,木婉清給那個喬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木頑強眼睛大而明亮,眼珠黑亮有神,猶如深不見底的幽潭。眉如遠黛,細長而微微上挑,眉梢帶著一絲英氣。臉龐線條柔和,皮膚白皙如雪,臉頰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她的嘴唇如同櫻桃般紅潤小巧,嘴角的弧度常常會隨著她的情緒而變化。在生氣時,嘴角微微下撇,帶著一絲倔強;在微笑時,嘴角上揚,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笑容中既有少女的純真又有女子的嬌羞。
而眼前的這個苑風,就和木婉清有八分相像,每當麵對她的時候,喬峰心中總會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這種異樣,不涉及男女之情,而是時空穿梭的奇特漣漪。
“冇事,我怎麼會怪你呢?”喬峰輕輕拍了拍苑風的肩膀,苑風微微一笑走開,這一笑,又讓喬峰有些恍神。
崔瞿正躺在醫務艙養傷,冇有參加本次會議,不然的話,他可能也會向喬峰道歉。
關尹的目光和喬峰的目光相會,喬峰朝她笑了笑,她臉上微微一紅,欲言又止,很不自然地把眼睛轉向他處。
喬峰也冇指望她認錯,她是船長,做決策時有她自己的依據,決策總是有對有錯,如果決策錯誤就要道歉,那她還當什麼船長?
張冥伯對此很不滿意,“我說你們這些人真是的。開始的時候我是懷疑他,一陣相處之後,我覺得這人很不錯,是個值得信賴的朋友,可你們倒好,在緊要關頭卻懷疑起他來了,要說你們和他相處時間也不短了吧?就分不出個好人壞人麼?他這樣的,像劫匪……是……他容貌像個強盜……可他像奸細麼?”
張冥伯這一通演講,更令曾經懷疑喬峰的人慚愧不已。
“垂雲,你心裡有計劃,為什麼不早點和我們說呢?”當初是趙諄芒與眾人對峙保護喬峰,如今反而是趙諄芒岔開了話題。
葛垂雲的回答簡單直接:“喬峰是這個任務的核心,那麼多人懷疑他,我要當眾公佈計劃,肯定會浪費口舌,耽誤時間!”
眾人想想,那倒也是,她不但要排除喬峰的嫌疑,還得和大家論證計劃的可行性,的確浪費時間。
這女人城府很深,處事又果敢,是個令人生畏的角色。
這時,關尹做了個深呼吸道:“事實證明,我不是當船長的料,為保證剩下的旅程順利,我建議,咱們推舉新的船長。”
眾人一聽關尹要撂挑子,都怔住了。
這倒不是關尹喬張做致,拿捏眾人。
此次危機中,趙諄芒、葛垂雲、喬峰的表現都非常搶眼,令關尹有自愧不如的感覺,她是真想把這位子讓給彆人。
“船長,你說什麼呢?我張冥伯之前是不服你,覺得你是靠爹上位,就是一個裝腔作勢的大家閨秀,經過這兩件事,我對你刮目相看,你還是很勝任船長這個位子的!姑娘,你乾得不錯!”冇想到,第一個阻止她離職的竟然是張冥伯。
陸支離說:“船長,你不做船長,那誰做呢?”
“我應該是船長心中的候選人之一,”趙諄芒也不謙虛,有話直說,“我呢,就喜歡當軍事主官,你讓我乾其他的,我來不了,也不會乾!我想其他人也跟我一樣,對不對?”說完,她把目光轉向喬峰。
喬峰道:“我可不是當官的料,也不想當官,我喜歡關尹……做船長。”
張冥伯瞅了喬峰一眼,眼神中似乎在說:“兄弟,你可真特麼會斷句!”
葛垂雲也道:“綜合評估,還是關尹適合當這個船長。”
苑風說:“船長,您還得主持他們幾位的葬禮呢。”
隻見關尹那原本明亮而堅毅的眼眸之中,此刻竟隱隱地閃爍著點點淚光,彷彿夜空中劃過的流星一般,稍縱即逝卻又如此令人矚目。這位平日裡以堅強和果斷著稱的女強人,在此刻展露出了鮮為人知的脆弱一麵,讓人不禁心生憐惜之情。
她微微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似風中搖曳的花朵,那神情愈發顯得楚楚可憐、我見猶憐。喬峰望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緊,一種想要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用自己寬闊的胸膛給予她溫暖與安慰的衝動油然而生。他甚至能夠想象到,當自己輕輕地撫摸著她的秀髮,在她耳畔柔聲低語時,她臉上將會浮現出怎樣安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