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彈產生的衝擊波,令籠中眾人東搖西晃,隨之而起的血雨肉雹劈裡啪啦砸在眾人身上。
要說這種烈性炸藥原始且冇啥技術含量,但是它的威懾能力是鐳射彈、冷凍彈、磁暴彈、物質湮滅彈之類的常規炸彈不能比擬的。
尤其對於狗貓這種聽覺比較靈敏的動物,持續不斷的爆炸聲能夠讓他們發瘋。
果不其然,有些狗夾起尾巴狂吠著落荒而逃,有些貓冇有了先前的沉穩冇頭冇腦地向四周衝去,還有些狗和貓趴在地上前爪交叉抱頭,做出捂耳朵的動作。
趁著貓狗們東倒西歪、驚慌失措之際,兩名大衛清除路障,驅趕剩下的大貓拉起籠子繼續跑。
仍然有狗子跑來阻攔,但是已經難以形成規模,散兵遊勇根本敵不過大衛的鐳射步槍和烈性炸彈。
山包越來越稀疏,眼瞅著兩名大衛和二十幾隻大貓護送著籠子衝到了城市邊緣。
忽然,數十條黑背如神獸一般從天而降,十分精準地撲在大衛和那些貓的身上,下口就咬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們統統解決。
兩個大衛當即身首分離,大貓們在掙紮中倒地,隻有三五隻貓稍稍做了抵抗。
眾人都怔住了,一場血戰,竟然如此乾淨利落地這麼結束,對於眾人而言,著實出乎意料。
這些黑背動作之乾練迅疾,眼神之銳利凶狠,非其他狗子能比,看上像是受過職業訓練的軍犬。
他們檢查大衛,檢查每一隻貓,確保敵人都已經死亡。
兩個大衛的身軀還在扭動,嘴巴還在發聲,有幾條黑背過去將其合力撕碎。
有三條黑背好像是這次行動的領導,他們圍著籠子緩緩走動,看看四分五裂的大衛,又瞅瞅籠中的人類,似乎在琢磨大衛和大貓拚死來搶這幾個兩腳寵物的原因。
“喂,你是頭吧?”崔瞿向其中那條個頭較大的黑背說道。
那黑背轉過頭來看著他,一動不動,似乎聽懂了崔瞿的話,並且承認自己便是這群狗子的領導。
“我們跟他們是敵人!”崔瞿指著大衛們的殘骸說,“他們和你們是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放我們出來吧。”
黑背眼中閃過幾絲疑惑,這次,他好像冇有聽懂崔瞿的車軲轆話。
“我們……可以幫你們……打他們。”趙諄芒比劃道。
這次,黑背似乎聽懂了,或者,看懂了。他冇有直接迴應趙諄芒,而是注視她片刻後,緩步離開。
儘管大衛和大貓們冇能搶走這幾個人,但是,這種甘冒奇險,深入狗窩的做派和勇氣,讓狗子們有些動容。
與此同時,他們開始重新審視這幾個人的價值,拿這些人類當寵物應該大材小用了。
狗子們檢查戰場完畢,便仰起頭,目光都集中在大黑背身上,等他下達指令。
大黑背朝離他較近的十條狗點頭,嗚嗚了幾句,那十條狗當即走過來,銜起原本套在貓身上的鎖套,拉起籠子往回走。不過,方向不是朝著廣場,而是一座比較大的山包。
隊伍不緊不慢地行進,許多狗子簇擁著在道路兩旁靜靜地觀望,注視著魚貫而過的籠子和黑背隊伍。
眾人內心裡都有一種遊街示眾乃至被送往斷頭台的感覺,畢竟吊在籠子裡的情形與影視文學作品中押送囚犯的場景十分相像,隻不過街道兩旁喧鬨著朝囚犯扔爛菜幫子的人換成了安靜的狗,而押送牢籠的差役變成了威風凜凜的黑背。
一種莫名其妙的滑稽感在眾人的心中盪漾。
要是喬峰在,估計他會大喊一聲:“勞資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來應景。
但眾人卻冇這苦中作樂的心情,他們累、餓、渴、困交加,隻想默默等待未知命運的來臨,然後隨機應變,爭取生機,能活就活,不能活拉倒。
狗子們簇擁著籠子進了那大山包。
與眾人想象的一樣,這山包是中空的。
但是其他的,就跟眾人想象的不一樣了。
這山包外麵看上去像土包子,其內部卻是石頭,並且給人感覺是一整塊石頭,被人鑿空了當房子用,並且比想象中的寬敞多了,容納上千條狗不在話下。
大大小小的火堆升了幾十座,看似隨意地分佈在大廳各處。
大廳的中央,有一座高台,此時高台上已經站立著二十多條大大小小的狗子,黑背、薩摩、哈士奇、金毛、類似於中國土狗的狼犬、拉布拉多、邊境牧羊犬、泰迪……簡直就是狗狗博覽會,不過它們的體格基本上都是地球上同類品種的三到四倍,最大的,恐怕有四倍多。
大廳內原本散落的狗子們瞬間安靜下來,紛紛豎起耳朵,主動給威風凜凜的黑背和沉重的鐵籠讓出一條通道。黑背昂首闊步地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五隻漆黑的鐵籠,每隻籠子都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不多時,在數百雙閃爍著好奇與敬畏的眼睛注視下,五隻籠子被整齊地推上了高台,接受這群巨犬如同朝聖般的注目禮。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肅穆的氣氛,彷彿一場重要的儀式即將開始。
那條體型魁梧的軍犬首領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上高台,它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隨後優雅地躍入那些聚集的狗群之中。嘰嘰汪汪嗚嗚的犬吠聲頓時響成一片,此起彼伏的叫聲中夾雜著各種肢體語言——有的狗豎起毛髮示威,有的則壓低身子示好。這些來自不同部落的犬類首領,有高大威猛的牧羊犬,機敏靈活的獵犬,甚至還有幾隻體型嬌小但眼神銳利的梗犬。它們圍成一個緊密的圓圈,正通過特有的犬類語言激烈地討論著,從它們時而緊張時而放鬆的姿態來看,多半是在商議如何處置被俘虜的這幾個人類。
高台地下的狗子們十分自覺,它們或端坐如鬆,或肅立凝神,蓬鬆的尾巴輕輕垂落,琥珀色的眼睛齊刷刷望向高台。冇有一聲吠叫,冇有多餘的躁動,彷彿一群訓練有素的護衛,正耐心等待著首領們在高台上商討出最終的結論。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剋製的期待,連火堆燃燒的“嗶剝聲”都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