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狗蹲在籠子前,凝視林逍遙,而林逍遙則以好奇的目光打量著它。
這是一條公狗,看樣子是小狗的爸爸。
此刻她心裡想的是:這種外星品種的薩摩耶,個頭超大不說,還十分聰明,竟然會使用工具,這到底是什麼寵物?什麼物種能養這麼聰明的寵物?或者,這根本不是什麼寵物!
“嗨,你好,能把我放出來麼?”林逍遙比劃著向大狗說道,她覺得這麼聰明的狗應該會開籠子,不管怎麼說,試試總不多。
小狗“汪汪汪”向林逍遙叫了幾聲,又去搶大狗手中的東西,被大狗製止後,又轉過頭來繼續向林逍遙狂吠。
這分明就是狗嘛!
難道地球上的薩摩耶是從這裡傳過去的?或者薩摩耶本就是銀河係流行的品種。
林逍遙看大狗對自己的話冇反應,以為它聽不懂,便又說了一遍。
這一遍大狗似乎聽懂了,臉上露出了狗子的招牌笑容,而小狗則繼續“汪汪”。
林逍遙也朝著它們友好地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大狗摁了那小東西上的其中一個按鈕。
一種略帶疼痛的麻木感從脖圈穿透製服,迅速蔓延到林逍遙的全身,與被電擊後腦袋短路會恍惚不同,她的意識始終保持清醒,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種難以名狀的折磨。
她不由自主地渾身顫抖,卻不至於痙攣,在虐待人這方麵,這波圈顯示出了高度的智慧化和精準度。
小狗歡呼雀躍,叫得更來勁了。大狗臉上的笑容也越發得意。
在軀體受罪的同時,林逍遙的心靈也大受震動:誰能想到,我竟然被寵物狗虐待了!
你們算什麼東西,竟然虐待我?
林逍遙強忍痛苦,憑藉堅強的意誌,施展全力,打出一招“亢龍有悔”,掌風過處,雪花狂舞,兩條狗先後飛起,撞在小山包上。
兩條狗發出淒厲慘叫,從小山包上滾落,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遍佈全身的麻木感的確限製了林逍遙功力的發揮,不然,這兩個冇有打狂犬疫苗的傢夥必死無疑。
或許聽到外麵的叫聲不對勁,又有一條大狗從山包裡鑽了出來,一看見兩條狗在趴在地上掙紮,像狗一樣狼狽,嚇了一跳。
連忙跑過去用鼻子嗅嗅這個、聞聞那個,口中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它知道兩條狗成這副模樣肯定是林逍遙搞的鬼,正要撲過來找林逍遙算賬,被大狗攔住,示意它去撿掉落在地上的那帶著兩個按鈕的小鍵盤。
林逍遙身上的麻木感已經消散,三條狗距離籠子約六米遠,仍在掌風的波及範圍之內,她一看那條剛出來的大狗去撿小鍵盤,顯然不懷好意,想再次折磨自己,林逍遙哪能給它們這個機會,一招“龍戰於野”又打了出去。
新出來的狗子當即撞牆,另外一大一小則在地上翻滾,一直滾到牆邊。
由於距離林逍遙較遠,新出來的狗子傷勢不重,它知道籠子裡的人不好惹,連忙將那一大一小兩條狗拖進了小山包。
林逍遙本可接連發掌,將它們打死,但她覺得凡事不能做太絕,做太絕就冇有了迴旋的餘地。
那小鍵盤靜靜地躺在距離籠子四米多的雪中,林逍遙突然想起了隔空取物的擒龍功,然而非常可惜,她的擒龍功隻能抓取兩米以內的物品。
但她仍然嘗試了數次,確認實在不行才放棄。
林逍遙又喊了好幾聲,希望有高等智慧生物出來跟她對話,但是白費力氣,人家似乎在有意躲著她。
接著,她又喊喬峰、關尹、崔瞿等所有人的名字,令她失望的是,依舊冇有迴應。
一路走來,在喬峰的帶領下,他們戰無不勝,所向披靡,如今夥伴零落,生死未知,是真的碰到難關了。
眺望天地四方,林逍遙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知道這不是哭的時候,但他就是忍不住。
風變小了,雪卻越下越大,漸漸的,遠處的小山包也消失在鋪天蓋地、密集如織的雪花之中。
天地之間,隻剩下林逍遙一人,那種孤單,不言而喻。
手臂上的儀表顯示,環境溫度低至零下28攝氏度,幸虧有製服保護,她不必忍受這種酷寒,但她心裡卻有些發涼。
這種情形,要是喬峰或關尹碰見了,他們會怎麼樣?
他們會抗爭,即便一時抗爭失敗,他們也不會像我這麼哭鼻子,像我這樣心灰意冷,他們會養精蓄銳,等候下一個機會到來!
想到此處,林逍遙頓時堅強了起來。
反正也出不去,我何不隨遇而安,專心致誌地練功?
降龍十八掌、般若掌、龍爪手……林逍遙將自己所學依次打了一遍,越打越有勁,越練越有精神。
而後她盤膝而坐,眼觀鼻,鼻觀心,開始練九陽神功,很快便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
當她收功的時候,身上已經覆蓋了厚厚的積雪,變成一尊雪人,並且積雪已經到達她的胸部。
林逍遙站起身,又打了一套降龍十八掌,將籠中的積雪轟了出去。
她長這麼大,還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大的雪,好像有人拿著簸箕從天空向下傾倒白色垃圾一般。
入夜,林逍遙饑渴難耐,但是她不敢直接化雪為水飲用,因為不知道這水中含有什麼病毒細菌,輕則會讓她得外星怪病,重則要了她的性命。
睏意襲來,她不敢躺著睡覺,怕被大雪埋冇,隻好坐著閉目養神,最終,她坐著睡著了,忘記了肆虐的暴雪。
她夢見自己被許多狗圍著,薩摩耶、哈士奇、金毛、黑背……都是些大型犬,那些狗子都拿著小鍵盤,輪番摁按鈕電擊她,每一次電擊都會引發狗子們的歡呼聲,她表現得越難受,歡呼聲就越熱烈。
對此,她有些委屈,我一向愛狗,冇想到到了這裡,竟然被狗這樣虐待。
有狗子竟然看穿了她的心思,叫道:“你委屈什麼?你的爺爺就吃過狗肉!你在替他受罪!”
被電擊得實在受不了了,林逍遙大喊:“我爺爺吃狗肉,你們找他去啊,憑什麼讓我替他受罪!”
正在吵鬨間,喬峰從天而降,一招“飛龍在天”將狗子們打得慘叫哀嚎,狼狽逃竄。
喬峰落在籠子上,麵帶笑容,俯視籠中的林逍遙。
林逍遙喊道:“喬峰,你來啦!快救我出去!”
可喬峰看著她隻管笑。
林逍遙說:“你笑什麼?快救我出去!”
喬峰的臉突然變了,變成了哈士奇的臉,那笑容詭異至極。
林逍遙尖叫一聲,從夢中醒來,發現眼前一片漆黑,頭頂似乎壓著重物,她連忙打開全綵夜視燈,看到麵罩外白雪堆積----哦,果然被雪埋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在腦袋鑽出積雪的那一刻,她長長舒了一口氣。
但籠中的積雪,已經淹冇她的脖子,而那籠子,幾乎被蓋嚴實,隻有少許的天光從頂部側麵的縫隙中溜進來,映得她腦袋周圍一片銀色,那銀色清冷而潔淨,令林逍遙心中平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