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副官葛垂雲向來很低調,沉默寡言,隻知道低頭做事,身為女人的她長得也很低調,身段中等,略顯豐腴,皮膚接近棕色,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人,臉蛋還保留著少許嬰兒肥,上麵分佈著稀稀疏疏的淡淡麻點。
如果非要說她身上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那就是她那雙眼球了,湛藍湛藍的,裡頭似乎隱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神秘海洋。
“誰讓你開槍的?”趙諄芒鳳眼圓睜,瞪著葛垂雲質問。
“在場懷疑喬峰的人超過半數,論理可以將他逮捕。”葛垂雲無視趙諄芒的怒火,不緊不慢地回答,她又轉向關尹,“船長,請迴應老a,以免飛船陷入險境。”
“陸支離,迴應,讓他們停三號泊位。”向陸支離下達命令時,關尹看了被趙諄芒攙扶著的喬峰兩眼。
陸支離照做。監視螢幕中,海盜們那造型如鯊魚的穿梭艇緩緩駛入三號泊位。
“船長,咱們不能束手就擒,得想辦法拿住這些人做人質,和老a談判。”趙諄芒提出了建議。
“莊子號”是一艘貨船,靠船上的電磁炮、鐳射炮、導彈與對方武裝到牙齒的戰艦對轟毫無勝算,但既然對方進船了,靠主場作戰乾掉一批、抓一批還是有可能的。
監視螢幕中,一群手持懷抱長槍短炮、身著全副戰鬥盔甲的人走了出來,陸支離數了數人頭----二十個,二十個重甲士兵!
都是士兵,冇有搬貨、運貨的工人,對方要麼想讓“莊子號”上的人當苦力----當然,也苦不到哪裡去,貨艙裡有兩輛搬運車;要麼就如喬峰所說,他們壓根就冇想運貨,而是想利益最大化,把貨和飛船一起劫了。
當然,順便殺人滅口也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冇有辦法,隻能放手一搏。
略微沉吟之後,關尹同意了趙諄芒的提議。
“那好,把喬峰弄醒,因為他是這船上最好的戰士!我們需要他!”趙諄芒趁機提出要求。
陸支離連忙道:“不行!他要是奸細,咱們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崔瞿、秦知北、苑風也表示讚同。
“那好,把他關起來。”關尹的語氣並不是那麼堅決。
“船長,你要是不相信他,那麼咱們的機會可就渺茫了!”趙諄芒感覺自己孤掌難鳴。
九個能動活的人,隻有兩名正規戰鬥人員。而對方來的這二十人,武器裝備先進不說,極有可能個個驍勇善戰、凶悍殘忍。即便能夠依賴主場,己方九人獲勝的概率也非常小。
人家既然過來搞滲透,肯定有備而來。
“諄芒,我是船長,不能拿全船人的性命冒險。我會對決策的後果負責!”她拍了拍胸前的通訊器,通過私人頻道發出通知:“張冥伯,你和楚崑崙守好引擎艙和冷卻係統,我們將和海盜拚命!”
“跟海盜拚命?好主意!真特麼好主意!”聽不出張冥伯是誇讚是在嘲諷,他又問道:“喬峰呢?”
“你不用管他,通話結束。”關尹終止了通話。
葛垂雲走到趙諄芒麵前,攙住喬峰的另一條手臂,“把他交給我,你們先部署作戰,暫時不用管我。”
“你把他帶哪裡去?”趙諄芒問。
“我把他關起來。”
“你要是再敢傷害他,我就對你不客氣!”趙諄芒滿臉殺氣地盯著葛垂雲說道。
葛垂雲看都不看她,架起喬峰就走。
“他們正往艦橋趕來,咱們得行動了!陸支離盯著監視器喊道,二十名士兵,分成兩路,正沿著中山、文化兩條主乾道朝艦橋快速移動。
艦橋是飛船的中樞,一旦被占,飛船基本上就算落入人家手中了。
通訊器中,老a再次發話威脅,“把貨搬完我們就離開!不要耍花招,不要負隅頑抗!否則屠船!”
眾人雖然害怕,卻也豁出去了,因為
“屠船”這兩個字老a說得十分輕鬆,看樣子,他冇少乾屠船的事情,這讓眾人丟掉了原本不多的生存幻想。
你不能指望這樣的劫匪講信譽,所以談判冇有用,也不能期望他大發慈悲,所以祈求和舉手投降極有可能是自尋死路。
趙諄芒雖然極不爽快,但她很快拿出了職業軍人的氣度,迅速使自己冷靜下來,做了部署:總共九個人,其中六人分兩路阻擊,從貨艙拉兩箱黑金出來,擋在通道的關鍵部位做掩體,剩餘三人,繞道包抄中山通道的敵人。
基於這個計劃,關尹向張冥伯和楚崑崙下達了新命令。
“引擎艙和冷卻係統不守了?”在這節骨眼上,張冥伯依舊保留著刺頭的作風。
“集中力量殺敵吧!”關尹說,“葛垂雲將與你們會合!”
“儘管敵我力量懸殊,咱們還是有贏的機會,記著,有一句戰場老話說:‘殺一個夠本,殺倆賺一個!’咱們以殲敵為上!能留活口做人質則更好!”行動開始時,趙諄芒這樣跟同伴們打氣。
至於喬峰,在即將到來的激烈槍戰中,他的武功很可能也起不到什麼的作用,關起來就關起來吧。這麼想著,趙諄芒把喬峰拋在了腦後。
防禦工事很快布好,趙諄芒、苑風、崔瞿守中山道,關尹、陸支離、秦知北守文化道。
七分鐘後,趙諄芒等人先與敵人遭遇,憑藉著堅實的掩體,一時竟然壓製住了對方的攻勢,將他們阻擋到了一對柱梁之後。
很快,關尹這邊也和對方打了起來,並且一上來就打倒了兩人。
激烈而雜亂的槍聲和劫匪們粗野的叫罵聲、凶狠的威脅聲在通道中迴盪。
“趙諄芒,我們即將到達指定位置,葛垂雲冇有來會合,並且失聯了,她是不是躲起來了?”張冥伯在通訊器中焦急地說道。
趙諄芒心中一震,葛垂雲要是躲起來了,那喬峰呢?或者喬峰真是奸細,把葛垂雲殺了?又或者他們倆已經被這些人乾掉了?
“先彆管她!到了就開火吧!”趙諄芒下令道。
張冥伯和楚崑崙突然出現,果然打了劫匪們一個措手不及,掩體不足的他們頓時被放倒了三個,但他們迅速調整隊形,將張冥伯和楚崑崙壓製住了。這二人躲在休息艙內,朝劫匪開火。
劫匪之中有人急了,喊道:“換重武器,轟這幫雜碎!”
有人道:“老大說了,儘量彆破壞船內設施!萬一把船打壞了,你也活不了!”
那人隻好破口大罵。
相比之下,文化道關尹等人的壓力要大許多,但他們拿出拚命的姿態咬牙堅持,打得對方躲在柱梁後難以前進。
這麼僵持大約十分鐘後,秦知北犯了個錯誤,他太想擊倒對方了,以致於腦袋縮回稍微慢了一些,被人擊中頭部而死亡,如此一來,情勢急轉直下。
不久後,陸支離右肩也被人打傷,勉強以左手戰鬥。
更為致命的是,彈藥也即將告罄。
劫匪們看這邊火力大大減弱,便歡呼了起來。
“船長,你撤回艦橋吧!我掩護你!”陸支離說道。
“不過多活一會兒,有什麼意義?”關尹悲壯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