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野在洛陽的第三天,被小洛堵在了酒店門口。這次不是普通的邀請,是小洛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個捧著托盤,托盤上疊著一套金燦燦的衣服,一個捧著木盒,木盒裡躺著一方玉璽。俞清野看著那套衣服,又看了看那方玉璽。“這是?”小洛笑著說:“女帝登基。我們景區新推出的沉浸式體驗專案,想請您當第一位體驗官。”俞清野愣了一下。“女帝?武則天?”小洛點頭。“對。神都洛陽,女帝登基。您在應天門城樓上,從台階下麵走上來,走到龍椅前麵,坐下來。就這些。”俞清野想了想。“就走路?不用捱打?不用被扔雞蛋?”小洛使勁搖頭。“不用不用。您是皇帝,誰敢打您。”俞清野點點頭。“這個好。多少錢?”小洛說:“五千。”俞清野眼睛亮了。“比遊街貴兩千?”小洛點頭。“級別不一樣。皇帝嘛,待遇自然高。”俞清野看了看田恬,又看了看沈詩語。“這個我得去。皇帝,沒當過。”田恬無語了。沈詩語悠悠地說:“你連囚犯都當過,當皇帝不是應該的?”俞清野想了想。“有道理。”
換衣服用了半個小時。裡衣、中衣、外袍、大衫,一層一層往身上套。顏色是明黃色的,綉著五爪金龍,金線在燈光下閃閃發光。領口和袖口鑲著珍珠和翡翠,沉甸甸的,垂感很好。腰帶是金絲編的,中間鑲著一塊羊脂玉,溫潤剔透。冠冕是最複雜的,十二道旒,每道旒上串著九顆玉珠,垂在眼前,走路的時候輕輕晃動。俞清野站在鏡子前麵,看著自己,愣了好一會兒。鏡子裡的那個人,不是俞清野了。是一個女帝,明黃龍袍,十二旒冠冕,手裡捧著傳國玉璽。她的臉還是那張臉,但表情變了。不是生無可戀,是一種很淡的、很遠的、很沉的威儀。像看盡了江山,像坐穩了天下,像什麼都握在手裡了。田恬站在旁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俞清野……你……”沈詩語也愣住了,難得的沒有說風涼話。小洛舉著手機,手在抖。“俞老師……您這也太……太像了……”
俞清野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沉了一點。“走吧。登基。”
應天門城樓下麵,鋪著紅地毯,從台階下麵一直鋪到城樓上麵。台階很寬,兩邊站著兩排演員,穿著唐代的官服,文官武官各站一邊,手裡拿著笏板。城樓上麵擺著一把龍椅,金燦燦的,椅背上雕著九條龍,扶手是兩隻鳳凰。龍椅旁邊站著兩個宮女,手裡拿著孔雀翎的扇子,遮在龍椅兩側。
俞清野站在台階下麵,仰著頭看著城樓。陽光照在城樓上,照在龍椅上,照在那些演員身上,整個場景金碧輝煌,像從唐朝穿越過來的。小洛在旁邊小聲說:“俞老師,您就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龍椅前麵,坐下來。中間可以慢一點,不用急。”俞清野點點頭。她把傳國玉璽捧在手裡,端正了冠冕,深吸一口氣。然後邁出了第一步。
腳落在紅地毯上的時候,旁邊的演員齊聲喊了一句:“陛下——登基——!”聲音洪亮,在城樓下麵回蕩。俞清野沒停,繼續走。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她的步伐很慢,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台階的正中間,每一步都停頓一下,像在接受朝拜。龍袍的下擺拖在紅地毯上,金線在陽光下閃著光。冠冕的旒珠在眼前輕輕晃動,玉珠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她捧在手裡的傳國玉璽,碧綠的,溫潤的,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字。她的表情很平靜,不是那種刻意做出來的平靜,是那種——真的、徹底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平靜。
彈幕在直播間裡已經瘋了。小洛從她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就開了直播,鏡頭一直對著她。
“臥槽這是俞清野???”
“這氣質絕了!”
“從擺爛女到女帝,隻需要一套龍袍”
“她走路的樣子,像真的當過皇帝”
“老天爺追著喂飯,連龍袍都給她量身定做的”
“我宣佈,這就是我心中的武則天”
俞清野走到台階中間的時候,停了一下。她側過頭,看了看左邊的文官。那些演員站在那裡,手裡拿著笏板,微微低著頭,表情恭敬。她又看了看右邊的武官,同樣的姿勢,同樣的表情。她收回目光,繼續往上走。腳步還是那麼慢,那麼穩。龍袍的下擺拖在台階上,金線一閃一閃的。冠冕的旒珠在眼前晃著,玉珠碰撞的聲音細細碎碎的。她捧著玉璽的手很穩,一動不動。
彈幕又炸了一波。
“她看文官武官那一眼,絕了”
“那個眼神,真的有帝王之氣”
“這不是演戲,這是上身了”
“俞清野,你是不是前世當過皇帝”
“應天門城樓,從此改名俞清野登基處”
終於,俞清野走上了最後一級台階。她站在城樓上,麵前是那把龍椅,金燦燦的,雕龍刻鳳。旁邊兩個宮女舉著孔雀翎的扇子,微微低著頭。她站在那裡,沒有馬上坐下。她轉過身,麵對著台階下麵——不是看那些演員,是看小洛舉著的直播手機。她看著鏡頭,看了大概三秒。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傳朕口諭。”
台階下麵安靜了。兩邊的文官武官安靜了。城樓上的宮女安靜了。直播間裡也安靜了。所有人都等著她下一句。
俞清野的表情沒變,還是那種很淡的、很沉的威儀。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今後,好吃好玩的,歸朕。”她頓了頓,表情從威儀變成了一種很微妙的東西——三分認真三分玩笑四分朕說了算。“美男,歸所有女粉們。”
城樓上安靜了一秒。然後炸了。不是那種被嚇到的炸,是那種——幾千人同時笑出聲、同時尖叫、同時鼓掌的炸。台階下麵的文官武官綳不住了,笏板差點掉地上,笑得肩膀直抖。城樓上的宮女捂著嘴,笑得蹲在地上,孔雀翎的扇子歪了。小洛舉著直播手機,手抖得畫麵都在晃,嘴裡喊著“這句不能剪!這句一定要播出去!”田恬在城樓下麵,笑得直不起腰,扶著欄杆才沒坐地上。沈詩語站在她旁邊,嘴角彎著,難得地笑出了聲。
彈幕已經不能用瘋來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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