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野難得早起。不是自願的,是田恬把她從沙發上拽起來的。“來杭州不看西湖,等於白來。”俞清野閉著眼說。“那就白來。”田恬不放手。“不行。來都來了。”又是這四個字。俞清野睜開一隻眼,看了看窗外的陽光,又閉上了。沈詩語從旁邊經過,悠悠地說了一句。“西湖邊有家飯館,醋魚做得很好。”俞清野睜開兩隻眼。“什麼飯館?”沈詩語說。“忘了名字。但很好吃。”俞清野想了想。“那去看看吧。”
三個人出了酒店,打了輛車。司機聽說去西湖,笑了。“今天天氣好,湖邊人多。”俞清野靠著窗。“嗯。”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你們是來旅遊的?”俞清野說。“算是吧。”司機說。“西湖好玩的地方多。斷橋、蘇堤、雷峰塔、靈隱寺。你們打算去哪兒?”俞清野想了想。“有飯館的那個地方。”司機愣了一下。“飯館?”俞清野說。“西湖邊,醋魚做得好的。”司機笑了。“那多了。湖邊一排都是。”俞清野說。“那就去那一排。”
西湖到了。俞清野下了車,站在湖邊,看著眼前這片水。湖水很綠,很靜,倒映著遠處的山和塔。風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柳葉的味道。她看了一會兒。“這就是西湖。”田恬站在旁邊。“你沒來過?”俞清野搖頭。“沒有。第一次。”田恬說。“那你以前在哪兒?”俞清野想了想。“在別的地方。忙著打工。沒時間旅遊。”田恬不說話了。沈詩語站在旁邊,戴著墨鏡。“斷橋在那兒。”她指了指遠處的一座橋。俞清野看過去,橋很普通,石頭的,拱形的,上麵走著很多人。“許仙和白娘子就是在那座橋上遇到的?”沈詩語點頭。“嗯。斷橋相會。”俞清野看著那座橋,看了一會兒。“美美的愛情。”田恬笑了。“你羨慕?”俞清野想了想。“不羨慕。談戀愛太累。不如躺著。”田恬無語了。沈詩語嘴角彎了一下。
三個人沿著湖邊慢慢走。柳樹垂到水麵上,風一吹,枝條輕輕晃動。有人在劃船,小船在水麵上慢慢漂。有人在拍照,舉著手機對著湖麵和塔。有人在跑步,穿著運動服,戴著耳機。俞清野走在湖邊,看了一會兒劃船的,又看了一會兒拍照的,又看了一會兒跑步的。她走得慢,田恬和沈詩語也走得慢。
走到斷橋旁邊,俞清野停下來。橋上很多人,有情侶手牽著手,有老人拄著柺杖,有小孩跑著笑著。她看著那些情侶。“許仙和白娘子,就是在這兒認識的。”田恬說。“嗯。然後談戀愛,結婚,被法海拆散。”俞清野想了想。“法海為什麼要拆散他們?”田恬說。“因為人妖不能在一起。”俞清野說。“那許仙是人,白娘子是妖。確實不能在一起。”田恬看著她。“你站法海那邊?”俞清野說。“不站。誰都不站。就是覺得,談戀愛太麻煩了。又是被拆散,又是水漫金山。不如不談。”田恬笑了。“你什麼事都能扯到躺著。”俞清野點頭。“因為躺著最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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