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鬼塑花滑選手那個新來的康復師16“淺井安久,你以為你真的可以掌控一切嗎?”
真紀子死死地瞪了安久幾秒,那眼神說是要將淺井安久生吞活剝也不為過。
“瀧澤遙會被我修正過來,而到時候的你,一無所有。”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康復室內恢復了寂靜,安久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她拾起毛巾,繼續漫不經心地開始收拾。
牽手,擁抱,親吻都做了,但顯然,瀧澤遙自己還處在巨大的混亂中,所以她沒能獲得足以讓她“通關”的愛意。
但是逼迫到這裡應該停止了,現在放任他自己思索纔是最正確的。
這個時間也許很短,也許很長,但安久不缺耐心。
畢竟,不管多久,是她對瀧澤遙的承諾。
隻是瀧澤遙不一定懂得愛,也許思考的過程中會走偏,所以安久不插手的日子裡,需要有一個人去推。
而瀧澤真紀子,這位強勢的母親,就是她選定的最好推手。
安久瞭解真紀子這類人,習慣於掌控,精於算計利弊。
現在真紀子是被憤怒矇蔽了雙眼,等最初的暴怒過去,冷靜下來的真紀子會重新評估局勢,然後她會發現,自己給她的建議就是目前唯一的解法。
真紀子會以為,安久遞給她的是“做”或“不做”的選擇題,她會糾結於選哪一條路看起來更有利,損失更小。
也許她選擇不採納,而是更嚴厲地壓製瀧澤遙,試圖掐斷瀧澤遙這“不該有”的苗頭。
也許她真的嘗試改變,給予瀧澤遙遲來的母愛,來收回他的移情。
但她不知道,無論選擇哪個,都會把瀧澤遙更加推到安久的懷抱。
前者,更嚴厲的壓迫會激起更強烈的反抗,而後者……
移情啊,是她胡謅的。
……
世錦賽以瀧澤遙奪銅收場,自由滑那天肉眼可見的狀態下滑和失誤也被各國媒體寫入了報道。
倒是粉絲們真心實意的高興,畢竟順利完賽是他們唯一的期待,而瀧澤遙又一次給予了他們奇蹟。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真紀子的態度。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在失誤後立刻冷臉,或是給出嚴厲的賽後總結。
她隻是沉默地陪在一旁,等待頒獎儀式後,輕描淡寫地對瀧澤遙說:“回去後,針對傷情和落冰穩定性,製定新的陸地訓練計劃。”
沒有指責,沒有追問,這讓瀧澤遙不免多看了她幾眼。
世錦賽結束後,進入短暫的商業冰演季,訓練強度相對降低了些。
真紀子最終沒有向協會提交更換康復師的申請,彷彿康復室裡那場對峙從未發生。
但安久的存在,卻被以一種更精妙的方式邊緣化了。
所有重要的訓練會議,安久不再被邀請參加,她的工作被嚴格限定在“配合主教練訓練計劃給出理療方案”和“按摩放鬆”這兩項。
而每當瀧澤遙需要進行按摩放鬆時,真紀子必定會在場。
她會搬一把椅子,以一種陪伴的姿態,坐在不遠處。
“淺井小姐,他腰肌的緊張今天有沒有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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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力度可以嗎?會不會太重?”
安久則總是專業而客氣地回答真紀子的問題,彷彿沒有因為這態度的轉變有任何訝異。
而瀧澤遙,則總是閉著眼,除了在安久的指尖下依舊顫抖外,沒有任何回應。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近一個月。
這一個月,安久沒有和瀧澤遙有任何的親密接觸,但她注意到了,每次進康復室前,瀧澤遙看她的視線越發久了。
冰演間隙的某個下午,訓練結束得比平日稍早,真紀子叫住了正在慢走放鬆的瀧澤遙。
“小遙,來一下會議室,關於下個月京都冰演的曲目編排,有些細節想聽聽你的想法。”
瀧澤遙腳步頓了頓,沒有立刻回應。
想法?真紀子在這一個月間,幾乎把他過去十九年從沒有過的“說出想法”的機會給了他。
而他發現,自己沒什麼想說的了。
不過,他沉默地擦了擦汗,將毛巾搭在脖頸上,最終還是跟著真紀子走進了那間小型會議室。
真紀子沒有坐在主位,而是選了靠窗的椅子,掃了他一眼,“小遙,最近狀態應該還不錯吧?我……”
一直站在桌邊,垂眼看著地闆的瀧澤遙,忽然開了口,“是她叫你這麼做的嗎?”
“什麼?”真紀子臉上的那層刻意柔和的表情僵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反問。
瀧澤遙緩緩擡起眼。
“是她在我那樣……傷害了她之後,在你誤解她之後,”他頓了頓,“仍然選擇……讓你來‘愛’我嗎?”
這句話裡的那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淺井安久,那個真紀子眼中的外人。
而更重要的是,他將真紀子這一個月來彆扭的關懷,直接定義為了安久讓她來做的。
真紀子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她沒想到兒子如此尖銳地將一切挑明,更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理解她的行為。
不是母親的悔悟,而是來自另一個女人的“指令”。
這徹底否定了她試圖建立母愛情感聯結的努力,甚至將其貶低為一場受人所控的表演。
“瀧澤遙!”她的聲音拔高了些,“我是你的母親!我想對你好,需要別人叫嗎?我之前的方式或許……有些問題,但我現在想彌補,想試著更理解你。”
“彌補?”瀧澤遙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有些困惑的樣子。
“不用了。”他輕輕地說,“你的‘愛’,無論是以前那種必須用金牌和完美表現來交換的,還是現在這種刻意又變扭的……”
他微微停頓,嘴角極其輕微扯動了一下,“……我發現,我不需要,也一點都不在意。”
“轟”地一聲,真紀子彷彿被無形的巨錘擊中,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瀧澤遙卻不再看她,重新將臉低了下去,“但我要謝謝你,這一個月讓我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我一直渴望的愛,不是誰都可以給,它……隻能從一個人身上獲取。”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陷入死寂。
片刻後,瀧澤遙再度開口,“京都冰演的事,還是勞煩瀧澤教練費心了。”
“以及,以後請不要再叫我小遙。”
瀧澤遙沒有再停留,他甚至沒有等待真紀子有任何反應,便轉過身,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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