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鬼塑花滑選手那個新來的康復師9“小遙?”
舷窗外的雲層正在漸漸散去,布拉格的天空以一種特有的灰藍色鋪展開來,柔軟而溫和。
安久扭過頭來看著倚靠在自己肩上睡覺的瀧澤遙,輕輕喚了他的名字。
瀧澤遙睜開了雙眼。
其實早在機長播報時他就已經清醒過來,但他沒有動,或者是不想動。
他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感覺她縈繞在他鼻端的那種淡淡的馨香,放任自己在這股近幾周越來越難以忽視的氣息中沉迷。
但是沒辦法了,她喊他了,於是瀧澤遙極其隱蔽而又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然後應了一聲,直起了身子。
“嗯,我醒了。”瀧澤遙側頭看向她,“麻煩您,我睡著了。”
安久看著他,笑了一下,“沒關係,下次我累了,小遙的肩膀也借我靠著就好了。”
瀧澤遙一怔,淺井安久的這句話太輕巧,太自然,以至於話所對應的畫麵也就自然地在他的腦海中開始閃現。
冰場外的座椅,或者康復室安靜的午後,她微微蹙著眉,帶著疲憊的神情,輕輕將額頭抵在他的肩頭……
她的髮絲可能會擦過他的脖頸,她的呼吸可能會落在他的鎖骨,就像他剛才做的那樣……
而他,可以一動不敢動,卻又能清晰地感受她的重量和溫度……
好啊。他幾乎立刻就想答應。
不過他還是選擇沉默了片刻,才輕輕開口,“如果您想的話,我會的。”
這倒讓安久有些意外,這些天的密集的康復治療,讓瀧澤遙習慣了她的味道和觸碰,也讓他們之間的物理距離成功拉到了親密距離。
但這並不代表,他會願意反過來成為被依靠的那一個。
她隨口一說,無非是想讓他順著話語想象一下那個畫麵,畢竟是十九歲的少年,情感經歷還一片空白。
旖旎的幻想也是一種撩撥,也許能給自己無形加點分。
不過既然人家都說了,哪裡有不應的道理,安久笑吟吟地接話,“好啊,下次累了我馬上就來找你。”
瀧澤遙垂下頭,無聲地笑了笑。
……
運動員的接駁車等在到達大廳外麵,白色的車身,側麵印著世錦賽的logo和捷克語的標語。
司機是個沉默的中年男人,幫他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說。
這裡本來不應該隻有他們兩個人的。
瀧澤遙應該跟著國家包機一起來,但是瀧澤真紀子要求他提前來國外適應場地。
而真紀子本人則奉命成了本次世錦賽花滑組的總教練,技術會議、抽籤儀式、一堆協調工作等著她處理。
其它教練各有各的職務,所以真紀子索性聯絡了國外開俱樂部的退役友人當瀧澤遙臨時教練,而安久則負責她來之前,瀧澤遙的生活起居。
一路安靜,抵達運動員臨時公寓區。
瀧澤遙正在幫安久拿行李時,另一輛停在了他們的後門,然後車門開啟,一個高挑的身影先走了下來。
安久先看到了他。
那是米哈伊爾·彼得羅夫,俄羅斯花樣滑冰男單的頭號種子,也是本屆世錦賽瀧澤遙最大的競爭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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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歲,和瀧澤遙同齡,但他和瀧澤遙卻是完全相反的氣質。
熱情、張揚、笑起來像一隻陽光下的金毛獵犬。
察覺到安久的目光偏移,瀧澤遙拎著箱子的手一緊,然後他若無其事地擡頭,同樣也看到了米哈伊爾。
米哈伊爾,老對手了,從青少年組就開始在各種比賽中碰麵,互有勝負。
瀧澤遙不擅長也不想和人打交道,而米哈伊爾那種過於熱情的做派也讓他本能地想要保持距離,所以兩人私下的交集幾乎為零。
但米哈伊爾顯然沒有保持距離的自覺。
“瀧澤!”
那個俄羅斯人遠遠地就揮起手來,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好久不見!米蘭之那時候我還擔心了好久,以為你會退役,沒想到還能在這裡見到你!”
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俄語口音,但那股熱情勁兒蓋過了一切語言上的障礙。
瀧澤遙看著他走近,扯了個得體的笑容,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
米哈伊爾顯然早就習慣了他這種反應,毫不在意地繼續笑著,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在他身旁的安久身上。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位是?”他停下腳步,看著安久,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興趣,“你的新教練?之前沒見過啊。”
瀧澤遙沒有說話,但他感覺到自己的笑容落了下來。
安久倒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微微頷首,用英語回答:“我是瀧澤選手的康復師。”
“康復師?”米哈伊爾的眼睛更亮了,“看上去好年輕啊,我還以為是他的女朋友呢。”
“不過,還好不是。”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安久臉上停留了兩秒,那種毫不掩飾的欣賞和興趣幾乎要溢位來。
安久隻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米哈伊爾顯然不懂這東方婉拒的藝術。
隻見他往前又邁了半步,正要開口說些什麼,身後傳來一道懶洋洋的女聲:“米哈伊爾,別堵在門口騷擾別國的選手。”
一個穿著俄羅斯隊服的金髮女生慢悠悠地走過來,手裡拎著一杯咖啡。
她的目光從安久身上掃過,落在瀧澤遙臉上時挑了挑眉,什麼都沒說,隻是用肩膀撞了米哈伊爾一下。
“我沒有騷擾,我在友好交流。”
米哈伊爾抗議,卻還是被她拽著往村裡走,他回頭沖安久揮了揮手,“康復師小姐,回頭見啊——瀧澤,短節目加油,別輸得太快!”
瀧澤遙站在原地,眼神沉沉地看著他被拖走的背影,直到那兩人消失在運動員村的入口。
“進去吧。”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安久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跟著他往裡走。
兩人的住址不是一個地方,瀧澤遙先送安久去了工作人員的住處。
房間是標準的單人房,隻有床,桌子,衣櫃和一間盥洗室,很窄。
不過倒是已經提前收拾過,桌上擺著一束新鮮的花和一張卡片,安久隨意拿起來,卡片上是捷克語和日語的歡迎辭。
瀧澤遙把自己的行李箱留在了走廊,然後把安久的行李推進了房間。
他彎腰把行李推進衣櫃下方放好,然後直起身,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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