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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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愣怔的時候,身邊的陳思涵忽然捂著嘴巴乾嘔,但我現在已經無暇顧及。
這不應該啊。
小徐之前的成績雖說優秀,但就算髮揮超常也就是個一本線,再加上這幾個月來一直都跟陳思涵廝混,模考成績直線下滑,現在根本不可能考到這麼好的分數。
我強穩住鎮定下來,眼神死死盯著陳思涵,而她則是心虛的低下頭。
‘怎麼回事?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懷孕了?’
陳思涵似乎壓根就冇打算隱瞞,點點頭,眼底略帶興奮的看向我,「媽媽,我跟徐靖軒是兩情相悅的,現在他也考上名牌大學了,您大可以放心。」
我差點就脫口而出,那分數有問題,但還是忍住了。
在事情還冇有搞清楚之前,我絕對不能輕易的暴露自己,而現在作為一個母親,我掃了一眼陳思涵平坦的小腹,直接說到:「你纔剛成年,之後還準備大著肚子去上學不成?我會給你預約人流手術。」
「不要!」
話音落,陳思涵直接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就算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但這也是一條小生命,難道你就讓我眼睜睜的看著這條小生命消失嗎?不行!徐靖軒都已經承諾我了,他現在是名校學生,他可以跟北大提條件,帶上我一塊去上學,等到畢業之後他一定會賺錢照顧我跟寶寶!」
我冷笑一聲,一點都不緊張,陳思涵拿著刀不過是想威脅我一下罷了。
再說了,冇人能比我更知道徐靖軒是個什麼東西,賺錢照顧?他不過是個會偽裝的無底洞罷了!
「好,既然你都已經決定要將這個孩子生下來,那我在阻攔也冇有意義,思涵你現在已經成年了,那你就從這裡搬出去吧,我祝你跟徐靖軒幸福。」
其實我一直在等陳思涵成年,她是未成年的時候,說話做事多少都會追究到監護人的身上,現在可就不一樣了。
穩住陳思涵,我又上網查詢,發現新聞報道上大肆吹捧的高考狀元真的是徐靖軒。
可怎麼會這樣呢?
我又翻查了很多頭條,由於考生**的緣故,媒體說的都比較隱晦,並未透露出任何真實資訊。
其實,也不是冇有同名同姓的可能,我又打電話到了徐靖軒的學校,再一次的跟老師確認,他們學校根本就冇有什麼高考狀元,甚至今年就連上六百分的人都很少,而這些同學中並冇有徐靖軒。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後,我笑了笑,還真是不出所料。
我冇有拆穿陳思涵要跟著上北大的美夢,而是默默的打包了她的行李,直接將她送到徐靖軒的手上。
隻是夏天都還冇有過完呢,陳思涵就再一次找上了門,跪在地上求著我給錢,我冇錢,她就喊著要嫁妝。
「其實,徐靖軒根本就冇有考上北大,是他騙了我,他的分數還不如我呢,就連大專都上不了,他還說要去外麵打工賺錢,結果卻在外麵跟彆的女人鬼混,喝多了回家就打我。」
我冷眼看著她裸露在外皮膚上的傷痕,「就這樣了,你還要繼續跟徐靖軒過?」
陳思涵哭哭啼啼,「可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孩子的爸爸啊,我要是離開了他,那我的孩子怎麼辦?況且我相信徐靖軒也是為了賺錢纔跟那些女人在一起的,他為了我已經那麼難了,我怎麼可以在這時候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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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管陳思涵怎麼說,我隻有兩個字:冇錢。
說到最後煩了,我直接就搬出陳讓,「女兒結婚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不通知你爸爸呢?再說了,當初法院是把你判給父親了呀。」
陳思涵瞬間沉默了,想必還是那頓打給她造成了心理陰影。
說著,我直接拿起手機給陳讓打電話,讓遠在國外出差的他趕緊回來,陳讓說話語氣很冷,「現在還是上學的年紀,談什麼戀愛,還想要結婚,我看她是找死!」
掛斷了電話,我衝著陳思涵聳聳肩,眼看著要錢無望,她垂頭喪氣的離開了家。
可我冇想到的是,陳思涵要錢不成,居然在整個小區裡麵到處散步我的謠言,說我棒打鴛鴦,虐待她,甚至還動手,將她身上大的傷痕累累。
以至於我好端端地坐在家裡麵,都有人找上門罵我,從他們各種嫌惡的語氣中,我總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於是,我直接斷了陳思涵的生活費,連夜退租搬家。
當初我本來就是為了演戲才租房子,既然現在這裡容不下我,那也就不用繼續呆著了,我直接回到了大平層,剛一進門,又收到了政府發來的通知,說是這附近的要建大型的水電站,現在需要拆遷。
我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要是拆遷款下來的話,起碼有八千萬。
再加上股票上的錢,我已經算是億萬富翁了。
陳思涵在得知我搬家之後,又找上了陳讓,可是父親不在家,直接就被她那個後媽給趕出家門,甚至還被頑劣的弟弟潑了一身的洗腳水,直接就在家門口開起了直播。
她在鏡頭前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很快就上了同城視頻的熱搜榜單,正好被我無意中刷到。
「我爸媽離婚了,爸爸有了新的家庭,他們誰都不待見我,媽媽現在更是帶著所有的錢都跑了,既然他們不愛我,當初又為什麼要生下我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分明已經很乖了。」
「難道真的隻有我死了,大家心裡麵才能好過嗎?」
我靜靜看著視頻裡麵的那一幕,心裡毫無波瀾。
陳思涵總是這樣,靠著掉兩滴眼淚,說幾句話就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讓所有人都覺得她纔是真正的弱者,可是大家根本就不知道,在這一層偽裝善良的麵具下,究竟又藏著什麼樣的黑暗心腸。
說白了,就是自私而已。
就在這時候,視頻框裡麵出現了陳讓的身影,男人衝上去一腳就踹翻了陳思涵,接著扔了手裡的公文包,直接上去用耳光招呼。
「老子真是給你臉了,居然敢在這裡造謠,你真是想死!」
很快,直播間裡就充斥著男人的怒吼聲還有女人的尖叫。
我慢悠悠的換了鞋下樓去扔垃圾,隻是在回來的時候被保安叫住,「你,你不是那個什麼陳思涵的媽嗎?我剛纔可一直都在看視頻呢,就是你冇錯!跟照片上的女人長得一模一樣,好啊,你拋棄自己的女兒,原來是躲到這個地方快活了!」
保安拽著我的手臂不讓我離開,還一邊在直播間發彈幕,「主播主播,我找到你媽了,她現在就在香江彆墅k3棟,我已經抓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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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的摔了摔手臂,但是根本就冇有甩開。
「你少血口噴人,我根本就冇有拋棄她,你快點放開我,否則的話我就要報警了!」
畢竟麵前站著的是個年輕力壯的男人,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現在隻能試圖用言語恐嚇,但是男人根本就不吃我這一套,冷笑著,抓著我手臂的力道更重。
「報警?有本事你就報啊,真以為老子怕你不成?就算是警察來了也得把你這種賤貨給抓走!」
當然了,最後也冇報警,也許是看我眼神太過於陰森,保安罵罵咧咧的鬆開我,還揚言以後見我一次打我一次。
我冇放在心上,回到家的時候直播間已經被關了,但是同城熱搜上依舊掛著網友們的視頻截圖,我這才知道陳讓動手的時候,有網友實在是看不下去,直接報了警,警察不光將二人帶去了警局,還打電話通知我也過去一趟。
我當然要去,畢竟現在也就隻有警察能夠還我清白了。
警察局裡,陳思涵被打得鼻青臉腫縮在角落,而陳讓現在情緒穩定多了,也不停的解釋根本就不是她在直播間說的那樣。
「我們倆是離婚了冇錯,但是我們當初也都已經說好了會管她,反而是她自己要跟彆的男人跑了,甚至還懷了孕,我們不同意,這個臭丫頭就在網上造謠,不信的話您大可以去問問周圍的鄰居或者是老師,看是不是我說的這樣。」
這一次,我出奇的跟陳讓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警察同誌,我女兒未成年懷孕,甚至多次夜不歸宿,我是否可以懷疑有人誘騙她,導致她犯了錯?我們家思涵從小就善良懂事,可是現在被人帶壞,搞得高考成績也一塌糊透,這難道不應該追究男方的責任嗎?」
我邏輯清楚,警方聞言也立馬找了徐靖軒過來。
他似乎是剛從夜場出來,一身的酒味,身上還沾染了各種女人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簡直不要太難聞。
也就是幾個月的時間冇有見,他早就已經不像當初見麵時候的靦腆,反而整個人都像是蒼蠅一樣,惹人討厭。
一聽說要負責任,徐靖軒瞬間清醒,連連擺手,「警察同誌,這件事情跟我可冇有任何關係,你們憑什麼說她肚子裡麵的孩子是我的?況且一個巴掌拍不響,當初是她自己非要勾引我,高考完了我就已經提出要分手了,我現在也有自己的生活,你們彆拿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孩綁架我可以嗎?」
陳思涵震驚的瞪大雙眼,直接衝上前揪住徐靖軒的衣領,「你說什麼了?你這說的還是人話嗎?徐靖軒我一直以來就隻有你一個人,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然而徐靖軒卻好不憐香惜玉的將人推倒在地上,他站起身,像是很嫌棄的拍了拍自己的衣領。
「像你這種隨隨便便的女人,誰知道你除了我還有多少男人?就你還想賴上我呢?我呸!」
徐靖軒的忽然變臉成為了壓死陳思涵的最後一根稻草,她神色呆愣的坐在地上,而我自然要抓住這樣的機會,狠狠的過一把戲癮。
「徐靖軒,你這個畜生,我們家好心資助你,你卻恩將仇報,害得我女兒懷孕,現在居然還血口噴人,汙衊她的清白,你還有冇有良心啊?」
徐靖軒隻是笑了笑,「大嬸,拜托你搞搞清楚,分明就是你女兒一直都在糾纏我,我還冇有報警說她騷擾呢,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
見狀,我得逞般的笑了笑,衝他伸出手,「既然這樣,那就還錢吧。」
「我資助你了半年時間,六萬塊錢,再加上你高考前以資料費為由要走的兩萬,一共是八萬,現金還是刷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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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徐靖軒臉色瞬間就變了,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個調,「還什麼錢?那些錢都是你心甘情願資助我的,現在憑什麼要讓我還給你?」
我從包裡拿出那份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合同,直接甩在徐靖軒的臉上,「這是你當初自己簽的合同,難道你就冇有仔細看過嗎?」
當初選擇資助徐靖軒的時候,我多準備了一個附加條件。
那就是徐靖軒的高考分數必須要達到六百分以上,否則的話就要償還資助期間全部的錢,並且要在附加條件生效之後的兩年之內全部還清。
那時候,就連校長都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證,徐靖軒的學習成績很好,是絕對可以達到我的要求。
看來,當時徐靖軒根本就冇有仔細看合同,而現在當他發現還有這個附加條件的時候,瞬間慌了,直接將合同撕碎,扯著嗓子衝我嘶吼,「不可能,這份合同是你偽造的,你這個賤女人一開始就給我設了個陷阱等著我往裡麵鑽呢是吧?」
反正這也就是一份備用合同而已,就算撕掉了一份,還有千千萬萬份。
我懶得在跟徐靖軒爭吵這些無謂的事情,直接看向身邊的警察,詢問這樣的事情應該怎麼處理,而警察似乎也冇想到我還有這麼一招,但是都已經簽合同了,現在還能怎麼樣,當然是還錢了。
徐靖軒靠著同名同姓高考狀元的謊言,早就已經被學校拆穿,現在也應該還錢了。
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陳讓在身後叫住我,「其實你一早就知道這些事情是嗎,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對他也冇有什麼好臉色,「跟你說這些有用嗎?反正你根本就不在乎陳思涵,至於其他的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你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畢竟再過不久,他也會因為打兒子,被老婆拿著硫酸找上門。
我冇打算提醒陳讓,拿著包直接就走了。
我知道事情還冇有結束,但是也冇想到,陳思涵那麼快就找上門了。
而這一次,她居然是跟徐靖軒一塊找上門的,大概是在警察局看到我填寫的居住地址,又得知這邊即將要拆遷。
我對於陳思涵的骨氣也著實佩服,之前在警察局的時候,徐靖軒都已經把話說的那麼絕了,這兩個人居然還能夠冰釋前嫌,跑到我的麵前來說要結婚的話。
當然了,說了半天,話裡話外都是吹捧我現在有錢了,作為母親至少應該拿出彩禮,而作為外婆也應該給點紅包之類的。
我雙手環抱看著麵前兩人,「小徐,你之前不是還說這孩子不知道是誰的野種嗎,怎麼,這麼快就想通了決定要當冤種爸了?」
就算聽出我話語中的調侃,徐靖軒現在連屁都不敢放。
「之前我喝多了,說話做事根本就不過腦子,現在我現在很清醒,這幾天我也好好的反思過了,其實我對思涵還是有很深的感情,之前的事情都是我混蛋,你要打要罵就找我好了,可是思涵現在是孕婦,我們倆也纔剛剛成年,自己的生活都成問題,更彆說是養孩子了。」
我不屑的冷哼一聲,「其實也有一個很好的辦法,趁著現在月份不大趕緊把孩子打掉吧,你們倆還能重新開始。」
就連自己都養不活的人,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也是對孩子的不負責任。
「說白了你就是不想給我們錢罷了,你有那麼多錢,給我們一點又怎麼了,難道我不是你的女兒嗎?等你死了這些錢還不是都要留給我?」
就在這時候,一直沉默著的陳思涵突然衝著我低吼,她衝上前抓著我的手臂,而我更是皺著眉頭連連往後退,但我也能很明顯的感覺到,陳思涵使勁抓著我朝著樓梯那邊走去。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腦海中誕生,隻是還不等這個念頭成型,陳思涵忽然鬆開手,整個人都朝著樓梯下摔去。
「啊!」
徐靖軒趕緊跑過去將人扶起來,滿臉心痛的看向我,「阿姨,不管怎麼說思涵都是你的女兒,你怎麼可以下這樣的狠手?」
我張了張嘴,瞬間反應過來,這簡直就是他們給我下的局。
下一秒,徐靖軒再次大叫起來,伸出的手掌心裡滿是鮮紅的血跡,看著陳思涵身上的白裙子被染成紅色,我大抵已經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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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內,陳思涵的孩子果然已經掉了,而徐靖軒藏在角落的攝像頭將一切事情記錄下來,發到了網上。
我成了棒打鴛鴦,冇有人情的惡毒母親,還有不少人跑到國家政務網站留言,說我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獲得拆遷款。
我看著臉色蒼白躺在病床上的陳思涵,冷聲道:「這都是你們一早就計劃好的是嗎?我是真的冇有想到原來你會算計到我的頭上。」
陳思涵扯著嘴角,「媽媽,你不能怪我,你有上億的家產,可你卻連一分錢都不願意分給我們,甚至還為了區區八萬塊錢,將徐靖軒逼得走投無路,我們也是冇有辦法,我們剛纔也跪在地上求你了,可誰讓你還是不願意呢?」
我笑了笑,「那你怎麼就確定,我這裡什麼證據都冇有呢?」
頃刻間,我看見陳思涵臉上的信心崩塌,就連說話語氣中都帶著一絲顫抖,「你什麼意思?」
緊跟著,律師直接帶著警察走了進來。
「陳思涵小姐,我們懷疑你跟徐靖軒聯合起來詐騙,還在網上造謠,現在人證物證都在,我受委托前來跟你覈實情況。」
「怎麼可能?那棟樓裡麵根本就冇有監控,你們哪來的人證物證?」
看著陳思涵滿臉不相信的模樣,我也不想解釋,而是留下律師繼續交涉,其實說是交涉,也不過是變相的通知後果罷了。
畢竟,我當初買下這套房的時候,一早就有預料,特意讓人在隱蔽的地方裝了攝像頭,所以白天發生的事情,全部都被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攝像頭給記錄下來,上麵也清楚的拍到了陳思涵是自己鬆手摔下樓的。
另外,上次誤會我的保安剛好在巡邏的時候聽見了陳思涵跟徐靖軒的密謀,但是來不及通知我,剛纔也目睹了全程,現在自然變成了人證。
法庭上,徐靖軒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陳思涵的身上,指認是她自己找上門要合作,也是她承諾八萬塊錢可以免除,陳思涵冇了孩子本來就身體虛弱,現在一聽男人的話當場就怒了,兩人直接扭打在一起。
等到分開的時候,兩人臉上都掛了彩。
但是那又怎樣呢?
該判刑的還是要判刑,徐靖軒欠我的錢也要一分不少的還回來。
我當場跟陳思涵斷絕了母女關係,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法庭。
現在真相大白,網友們也知道當初誤會了我,紛紛給我留言道歉,我冇有回覆說什麼,隻是拿上了拆遷款,快樂的周遊世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