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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軒,你先去探探口風,需要本府出馬,再講不遲。”崔望之大手一揮道。
王軒點頭應允,卻冇有立刻行動。
“還有何顧慮?”崔望之問。
“府君大人,後日乃江州詩酒會,在下冒昧要一張請柬。”王軒要進入士族圈子,必須打出名氣。
詩酒會則是一個良機!
隻是,南湘王舉辦這一盛會要請從五品以上官員、博學鴻儒、本地名士參加,王軒不得其門而入。
“這有何難?陶鵬,你以本府名義寫一張請柬,交與王軒。”
“多謝大人!”王軒長揖到地。
見時間不早,崔望之請王軒在彆院用過晚飯再走,長史陶鵬作陪。
酒足飯飽,離開彆院已是夜幕深重。
清冷長街上,隻有王軒腳步聲振盪作響。
唰!
身後,人影一閃,宛如鬼魅。
王軒驀然警覺,他故意放慢腳步,甚至走到一個轉角處蹲下身子,對著地麵仔細看,彷彿在找什麼東西。
其實,他的眼睛一直瞅著對麵白牆。
大約過了一頓飯的工夫,一道黑影在白牆上移動著。
王軒突然抓起路邊石子,猛地一揚手。
石子破發出尖嘯聲,砸向黑影。
黑影宛如靈蛇,一竄一躍,從房梁上滑下。
這時,王軒宛如奔馬撞了過去。
黑影宛如泥鰍,側身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滑了出去,王軒伸手一抓,隻抓到一塊薄紗,依稀帶著桂花香氣。
“娘子既然來了,何方一敘?”王軒低聲道。
黑影嬌軀一震,飛上屋脊,如輕盈燕子疾奔。
王軒緊隨其後。
半個時辰後,黑影在一處茶樓停下。
薄紗摘下,露出一張欺霜賽雪,豔若桃李的麵龐,正是謝星寒。
“娘子,果然是你!”
王軒激動地抓著對方的手。
謝星寒冇有縮手,她美眸波光流轉,宛如瀲灩西湖水,情深無限。
咦?
幾個月不見,娘子為何變了個人?
王軒心念剛動,就見謝星寒回覆往昔冷酷本色:“南湘王找你做什麼?”
“組建精銳,協助謝家!”
王軒簡略敘述了一遍,謝星寒冷笑道:“果然,這些大人物都不是省油的燈!”
“娘子有何高見?”
“名為協助,實際上是搶功!偏偏,南湘王以欽差身份這麼安排,如此光明正大陽謀,謝家還無法拒絕。”
謝星寒分析得十分透徹。
“娘子,巡天司有何打算?”王軒問。
“和我一樣,樂見江州變天!”謝星寒道。
江州一向由謝家掌控實權,但這次南湘王以欽差身份坐鎮江州,勢必打破原有格局。
巡天司、南湘王、謝家。
目前已有三大勢力插手,不知鹿死誰手。
但,有一點王軒必須問明白:“娘子何時回家?”
“家?”
謝星寒歎氣道:“謝家我會回去,但不是現在。”
“我說的是咱們的家!”王軒手指摩挲著謝星寒羊脂白玉般的手背,柔聲道。
這聲音如一場潮濕的春雨,瞬間讓謝星寒破防!
謝家冇有了,但還有王家。
王家,永遠都是你的家!
對於一個從小被家族當殺手工具人的女子而言,這比任何情話都來得實在動聽。
“夫君,此間事了,我再回去。”
“巡天司也非良善之地,務必小心。”
“我知道---”
四目相對,目光交織,良久才分開。
“這份資料,對你有用!”臨彆時,謝星寒取出一個牛皮紙袋。
王軒打開一看,是宿將陳霆的資訊,不由得錯愕。
“你怎麼知道,我要請此人出山?”
“你附耳過來,我告訴你。”謝星寒招了招手,嫣然一笑。
這刹那風情宛如暗夜中曼陀羅花綻放,風情無限。
王軒心神一黨,色授魂與的將耳朵伸過去。
“崔望之是巡天司的人!”
轟!
這訊息宛如晴天霹靂,讓王軒心頭一震。
本以為,崔望之係南湘王心腹,冇想到他竟然是巡天司的人。
巡天司代天巡視,這背後莫非有大夏人皇影子?
“多謝娘子!”王軒感激道。
“一句話就算道謝?真冇意思!你呀,真是個木頭---”謝星寒嬌嗔的伸出玉指,在王軒額頭點了一下。
王軒一把將她抱在懷中,狠狠啃了一口。
“你--把人家弄疼了,真壞!”
“我要走了---”
懷抱一空,謝星寒人已離去,隻衣服上餘香嫋嫋,動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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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刀巷位於江州城東郊。
這裡聚集了許多鐵器鋪、甚至兵器鋪。
大夏尚武,民間不禁刀劍,隻禁甲冑,私藏鐵甲者至少也是流放三千裡。
王軒沿著低矮巷子一路徐行,不時有鐵匠大聲招攬生意。
隻因王軒身材高大,且衣著華貴,一看就是出得起價錢的主兒。
王軒擺了擺手,大步流星走到一處民宅前。
民宅不大,屋簷低矮。
門前有兩株紅梅,於冰雪中格外嬌豔。
王軒扣響鐵環。
“誰啊?”一個女聲響起。
我找的可是陳霆,怎麼是女子?
王軒沉吟一陣,問:“陳師傅可在家?”
“你找我爹什麼事?”
“我要打造一把刀,非陳師傅不可!”王軒朗聲道。
“我們陳家打造的刀價格不菲,至少十兩銀子一把。”女子提醒道。
好像顧客若不接受,就冇必要開門。
這倒也有趣!
王軒摸了摸鼻子,笑道:“我要打造的刀非比尋常,若你們真能打造出來,一百兩銀子又何妨?”
“怕的是陳家鐵鋪浪得虛名---”
哼!
門後一聲冷哼,大門轟然洞開。
一個身穿紅衣、鵝蛋臉的颯爽女子俏立門口,比盛放紅梅還要嬌豔三分。
尤其那雙英氣逼人的眼眸,宛如一汪寒潭,讓人不敢直視。
當看到高大俊朗、氣度不凡的王軒,這紅衣女子也是一怔!
或許,深處陋巷太久,所見多是粗豪漢子。
乍見王軒這等玉樹臨風貴公子,紅衣女子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你是誰?”
“在下江州王家王軒,求見陳霆陳師傅!”王軒拱手道。
紅衣女子作了個“請”的手勢,等王軒進入院子,立刻將門關上。
沙沙---
苔痕斑駁的牆角,一個虎背熊腰、鬢髮蒼白的五旬老者正在磨一把闊刀。
刀長三尺、刀寬近兩寸。
刀背有鋸齒,刀鋒雪亮刺眼。
謔謔---
磨刀聲有節奏的響起,好像沙場號聲。
而老者渾身禁錮肌肉,也隨之有韻律的運動,氣機流轉,毫無凝滯。
一收一放,動靜自如!
這一動作竟暗含某種上乘武道。
王軒暗自讚許。
“客官,你要打造什麼刀?”陳霆放下闊刀,用抹布擦著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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