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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穿越女，卻逼我夫君納妾 >
第六章
第六章
娘踉蹌後退一步，倚在桌邊。
臉上的厚粉也蓋不住驟然褪去的血色。
她似乎想說什麼。
最終隻是發出一聲短促的、像是嗚咽又像是嗤笑的氣音。
溫景然將我攬入懷中，對孃親道：
“娘，晚禾的話，也是我的意思。”
“您保重身體，我們先行告辭。”
“說罷，便擁著我，帶著猶自垂淚的寧晴，離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孃家。”
回府的馬車上，我靠在夫君肩頭，沉默良久。
他輕聲問：
“還在想孃的事？”
我低聲說：
“我在想，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那個會給我講奇異故事、會抱著我說“我的女兒值得最好的一切”的母親。
終究被時光和背叛熬成了麵目全非的怨靈。
溫景然撫著我的頭髮：
“或許，她從未真正接受這個時代，卻又無力反抗。”
“最終被同化成了她最憎惡的樣子，甚至變本加厲。”
“晚禾，彆讓她困住你。你有我。”
我點點頭，握住他的手。
是的，我有他。這就夠了。
寧晴被安置在安靜的西廂院，撥了兩個妥帖的丫鬟照料。
溫景然果然信守承諾，除了必要的關照，從不單獨前往。
凡事都讓我知曉或一同處理。
我也慢慢放下了心結，偶爾吩咐廚房給她燉些滋補的湯水。
她總是感激不儘，態度恭謹，從不生事。
日子似乎恢複了平靜，甚至比之前更顯安寧。
我和景然都默契地不再提起那日的風波，隻更加珍惜彼此。
直到半個月後，下人匆匆來報。
說我娘來了，在前廳等著，臉色很不好看。
我和景然對視一眼，心中同時一沉。
前廳裡，孃親獨自坐著。
比上次見時更顯憔悴，眼底帶著濃重的烏青。
華服也掩不住那股頹敗之氣。
見到我們，她冇像往常那樣尖刻開口。
反而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
我按禮數給她斟了茶：
“娘，您怎麼來了？”
她端起茶杯，手微微發抖，茶水漾出幾滴。
她忽然抬頭，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那眼神複雜難辨，有掙紮，有痛楚，還有一絲瘋狂。
她的聲音乾澀沙啞：
“晚禾……你爹……他要休了我。”
我心中一驚。
雖然早知道父親荒唐，多年冷落母親。
但休妻……畢竟是大事。
我：
“為什麼？”
孃親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為什麼？他說我善妒，不容人，苛待妾室庶子，攪得家宅不寧……”
“還說我……說我瘋了。”
她眼神渙散了一瞬：
“我是瘋了……被他逼瘋的！”
“那些賤人，那些小雜種，都該去死！”
“還有你爹……他憑什麼這麼對我？”
“我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他當年明明說過……”
她又陷入了那種熟悉的怨毒與自憐交織的情緒中。
但這一次，似乎又多了一絲彆的情感，似乎是——恐懼。
溫景然冷靜地開口：
“所以，娘今日來，是為何事？”
孃親猛地看向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景然！你爹他最看重你，你幫我去說說情！”
“我不能被休，我要是被休了，我就全完了！”
“那些賤人會笑死我的！我死也不要！”
我試圖讓她冷靜：
“娘，休妻是大事，爹或許隻是一時氣話……”
她尖聲打斷我：
“不是氣話！”
從懷裡掏出一封揉皺的信，拍在桌上：
“休書都寫好了！就等我畫押！
“他說我要是不畫，他就把我這些年苛待妾室、偷偷變賣田莊鋪麵，填補孃家虧空的事，都捅出去！”
“讓我孃家也抬不起頭！”
我和景然看向那封休書，白紙黑字，措辭嚴厲，的確是我父親的筆跡。
變賣田產？這倒是第一次聽說。
看來，母親背後的孃家，早已不複當年。
而她一直在用這種辦法維繫表麵光鮮。
孃親撲過來想抓我的手，被我下意識避開。
她僵在原地，眼中淚水滾落。
混著脂粉，衝出一道道溝壑，露出底下蠟黃鬆弛的皮膚。
顯得格外狼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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