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紅燈亮著。
二叔坐在長椅上,雙手抱著頭,頭髮抓得像雞窩。
陸瑾站在窗邊,拿著手機,指關節捏得發白。
我坐在最角落的塑料椅上,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鵪鶉。
急診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洗過胃了,命保住了。但他攝入了一種強效致幻劑,神經係統受損,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二叔猛地彈起來,一把揪住醫生的領子。
“什麼後遺症?我兒子會變成傻子嗎?!”
醫生皺著眉推開他。
“需要進一步觀察。”
二叔轉過身,眼睛通紅,死死盯住我。
他大步衝過來,揚起巴掌。
“小畜生!你給他喝了什麼?!”
掌風掃到我麵前。
我冇躲。
一隻修長的手抓住了二叔的手腕。
是我那個名義上的父親,陸家家主,陸震天。
他臉色鐵青,不怒自威。
“建國,事情還冇查清楚,你發什麼瘋?”
二叔咬牙切齒,指著我的鼻子噴唾沫。
“大哥!浩兒喝了這小子的酒纔出事的!他剛回陸家就下毒手,這是要絕我們陸家的後啊!”
陸震天轉頭看向我。
目光銳利,像要看穿我的骨頭。
“深兒,那杯酒是怎麼回事?”
我抬起頭,眼眶通紅,肩膀微微顫抖。
“爸,那杯酒……是哥哥給我的。”
我指向站在窗邊的陸瑾。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陸瑾身上。
陸瑾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鎮定。
他快步走過來,滿臉無辜。
“弟弟,你是不是記錯了?我確實拿了兩杯酒,但我自己喝了一杯,另一杯給了你。酒都是從侍應生的托盤裡隨便拿的,怎麼可能有問題?”
他頭頂的彈幕飄了出來:
蠢貨,你以為咬我就有用?那個侍應生早就拿了我的錢跑路了,監控也被我刪了。你拿什麼證明酒有問題?
我看著那行字,心裡冷笑。
“是嗎?”我聲音很輕,“可是那個侍應生,現在好像還在後廚的雜物間裡。”
陸瑾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頭頂的彈幕瘋狂閃動:
不可能!我明明讓他拿錢滾蛋了!他怎麼還在?!
我轉身看向陸震天。
“爸,我剛回陸家,什麼都不懂。但我記得那個侍應生的長相,他左邊眉毛裡有一顆痣。我剛纔去洗手間的時候,看到他鬼鬼祟祟地躲在後廚雜物間裡數錢。”
陸震天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保鏢的電話。
“去後廚雜物間,把裡麵的人給我帶過來。如果人跑了,你們也不用乾了。”
掛斷電話。
走廊裡死寂一片。
陸瑾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強裝鎮定,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弟弟,你可能看錯了吧……”
十分鐘後。
兩個黑衣保鏢拖著一個穿著侍應生製服的男人走了過來。
男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從他口袋裡,掉出厚厚一遝現金,還有一張冇有名字的銀行卡。
陸震天走上前,皮鞋踩在銀行卡上。
“誰指使你的?”
侍應生嚇得直哆嗦,目光下意識地瞟向陸瑾。
陸瑾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撞在牆上。
“你看我乾什麼?!我根本不認識你!”
他頭頂的彈幕變成了血紅色:
完了完了!這小子要是敢供出我,我弄死他全家!
侍應生嚥了口唾沫,突然指著二叔大喊:
“是他!是陸建國先生讓我乾的!他說隻要把藥下在真少爺的酒裡,就給我五十萬!”
轟!
走廊裡的氣氛瞬間炸裂。
二叔愣住了。
陸瑾也愣住了。
我低著頭,嘴角微微勾起。
就在剛纔,我趁著去洗手間的功夫,找到了那個侍應生。
我告訴他,陸瑾給他的卡是凍結的,而且陸瑾準備殺人滅口。
我給了他一百萬現金。
條件是,咬死二叔。
第3章
“你放屁!”
二叔像頭被激怒的野豬,猛地撲向侍應生,一腳踹在他心窩上。
侍應生慘叫一聲,捂著胸口在地上打滾。
“我什麼時候給過你錢?!你這狗東西血口噴人!”
二叔轉頭看向陸震天,滿臉急切。
“大哥,你信我!我怎麼可能害深兒?浩兒也是受害者啊!”
陸震天冷冷地看著他。
“建國,浩兒喝了那杯酒,是因為深兒把酒轉敬給了他。如果深兒自己喝了呢?”
二叔張口結舌,額頭冷汗直冒。
陸震天冇再理他,轉頭看向保鏢。
“把人帶下去,報警。讓警察查查那張卡的流水。”
侍應生被拖走。
走廊裡隻剩下急促的呼吸聲。
陸瑾靠在牆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頭頂的彈幕飄過:
算這小子命大,陰差陽錯讓老二背了黑鍋。不過沒關係,一個鄉下來的廢物,我有的是辦法捏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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