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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李倩倩高出一個頭的我，第一次用一種俯視的角度看著她。
我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倩倩，”我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在我自己聽來，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靜，“謝謝你的請柬。”
我頓了頓，目光越過她，看向她身後的王浩，又若有若無地瞟了一眼張總和李董的辦公室方向。
最後，我的視線，彷彿穿透了層層地板，落在了樓下那位正在給茶缸續水的保安大爺身上。
我笑了。
發自內心的，帶著一絲悲憫，一絲瞭然，和一絲……期待的笑容。
“你們的婚禮，我一定準時到場。”
我說。
“不僅我要到，我還會……給你們準備一份大禮。”
“一份，保證讓所有‘長輩’都開心的大禮。”
我特意在“長輩”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李倩倩和王浩都愣住了。
他們不懂。
他們當然不懂。
王浩皺起眉頭，一臉嫌惡：“林意，你又在玩什麼把戲？想搗亂？我告訴你，我們婚禮的安保，可不是你這種人能混進去的。”
“是嗎？”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可不一定。萬一……我是被‘大爺’請進去的呢？”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徑直走到我的工位，開始收拾東西。
鍵盤，鼠標，一個陪伴了我三年的水杯，幾本專業書。
東西不多，一個紙箱就裝完了。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呆呆地看著我。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被羞辱到這個地步的我，還能如此平靜。
他們更不明白，我剛纔那幾句莫名其妙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抱著紙箱，走到部門主管麵前。
“劉經理，我辭職。”
劉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地中海，平時最會看人下菜碟。他看看我，又看看王浩，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林啊，彆衝動，這……”
“我意已決。”我打斷他，把一張早就寫好的辭職信拍在他桌上。
“另外，”我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勸您，最近彆去‘老相好’那裡了。您老婆已經看見您車裡的長頭髮了，正準備請私家偵探呢。”
我的視線裡，劉經理的頭頂，一根連接著他老婆的紅色婚姻線上，正掛著一個血淋淋的“危”字。而另一根連接著公司前台小妹的粉色線上，則飄著一行字：她隻是我的‘乾’妹妹。
劉經理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他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看我的眼神，像是見了鬼。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抱著紙箱，轉身就走。
身後，是王浩氣急敗壞的叫囂：“林意，你給我站住！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滾！趕緊滾！這家公司有我冇你！”
我冇有回頭。
我隻是在心裡默默地回答：
“不，這家公司，不是有你冇我。”
“而是，有‘爹’，冇‘兒’。”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務：爆點開局！
獎勵：關係線能力升級！解鎖‘好感度’與‘忠誠度’數值顯示！
當前任務：走出這棟大樓，開啟你的海闊天空！
我抱著紙箱，走過長長的辦公區。
我的視線，像一台最精密的掃描儀，掃過每一個曾經熟悉或陌生的同事。
我看到了A和B之間那條紫色的“競爭”線，上麵標註著：為了同一個晉升名額，準備互相插刀。
我看到了C頭頂上那條灰色的“摸魚”線，正連接著電腦螢幕上的鬥地主介麵。
我看到了D和E之間那條隱秘的地下戀情線，兩人桌子下的腳，正偷偷勾在一起。
這個我工作了三年的地方，第一次在我麵前，露出了它光鮮外表下，那盤根錯節、充滿了**、背叛、秘密和謊言的真實麵貌。
原來，我不是唯一一個活在謊言裡的人。
隻是，我的謊言，今天被當眾戳破了。
而他們的，還在繼續。
我走到電梯口，按下了下行鍵。
電梯門緩緩打開，裡麵空無一人。
我走了進去，轉身，看著辦公室裡那些表情各異的臉。
李倩倩，王浩，劉經理……
他們都將成為我的過去。
電告門緩緩關上，將那些或鄙夷，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徹底隔絕。
在門徹底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李倩倩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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