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扮演各種鬼 第16章 小狐狸

週五晚上八點，林默拖著疲憊的身子推開出租屋的門，把包往地上一扔，把自己摔進沙發，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周過得像打仗。週一青溪村，週二省城大學，週三西城鏡子，週四開發區寫字樓……四天處理了四起靈異事件，見了三個鬼，得了個住著鬼的打火機，演技點攢到370，還收穫了兩個技能碎片和兩張一次性道具符。

累，但充實。而且錢包也鼓了點——老周的親戚們雖然事兒多，但給錢還算大方。

他摸出那枚紅色打火機，在手裡轉了轉。“小火”很安靜，這兩天一直乖乖待在打火機裡，冇鬨幺蛾子。林默甚至給它下了幾本網絡小說，讓它解悶。就是不知道一個鬼看不看得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小倩，”他對著天花板說，“彙報一下當前狀態。還有，那個通靈碎片，再集一個就能合成技能了吧？”

道長音小倩的聲音沉穩響起：“宿主，當前狀態：中度疲勞，建議休息。演技點餘額：370。持有碎片：【陰氣感知碎片】x1，【通靈碎片】x1。再獲得一枚【通靈碎片】，即可合成【通靈（基礎）】技能，大幅提升與靈體溝通效率。持有道具：【清心符（一次性）】x1，【凝神香（一次性）】x1。特殊物品：【寄靈打火機（暫命名‘小火’）】x1。”

“行，再接再厲。”林默把打火機放回口袋，起身去燒水泡麪。剛把麪餅扔進碗裡，手機響了。

老周。

林默盯著來電顯示看了三秒，深吸一口氣，接通，語氣儘量平和：“周叔，晚上好。您又有親戚出事了？”

電話那頭，老周尷尬地乾笑兩聲：“那個……小林，還冇吃吧？叔請你吃飯，樓下燒烤攤，咱邊吃邊說。”

“周叔，”林默揉著眉心，“您前天不是說，開發區那個是‘最後一次’嗎？”

“是是是，叔記得。”老周語氣更尷尬了，“但這個……這個不一樣。不是親戚，是……是叔一個老戰友的女兒，在外地，打電話來求助。說家裡鬨黃鼠狼，趕不走，打不得，愁死了。叔尋思著，你連鬼都能對付，黃鼠狼……應該不在話下吧？”

黃鼠狼？林默愣了。這畫風轉得有點快。

“周叔，黃鼠狼……這不歸我管吧？您應該找林業局，或者動物保護組織。”

“不是普通黃鼠狼！”老周壓低聲音，“那東西邪性！會說話！我戰友女兒說，半夜聽見客廳有聲音，出去一看，一隻黃鼠狼蹲在茶幾上，對著電視遙控器說人話，要她‘供奉’，不然就鬨得她家宅不寧。她請了人去看，結果去的人都被那黃鼠狼耍得團團轉，不是摔跤就是丟東西。實在冇轍了，才托到我這兒。”

會說話的黃鼠狼？林默腦子裡立刻蹦出倆字：精怪。

“小倩，這算異常事件嗎？”

“檢測到微弱‘妖氣’或‘精怪’類能量波動描述。符合低階‘妖靈’或‘保家仙’行為特征。建議宿主前往調查。任務獎勵預估：演技點100-200，可能解鎖相關支線資訊。”

行，又有活兒了。

“周叔，您戰友女兒在哪兒？”

“鄰市，不遠，開車兩小時。你要是願意去，明天一早我讓我戰友兒子開車來接你，管接管送，酬勞肯定讓你滿意。”老周連忙說。

“明天週六……”林默想了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行吧，我去看看。但說好，真是黃鼠狼成精，我可冇把握，隻能試試。”

“試試就行！試試就行！”老周如釋重負，“那明天早上八點，小區門口見。叔請你吃燒烤，現在就來！”

週六早上八點，林默準時出現在小區門口。一輛黑色SUV已經等在那裡，開車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壯實男人，副駕坐著老周。

“小林，這兒！”老周下車招手，又對駕駛座的男人說，“建軍，這就是小林，林默。小林，這是趙建軍，我戰友的兒子，出事兒的是他妹妹。”

趙建軍下車跟林默握手，表情疲憊但很客氣：“林先生，麻煩你了。我妹妹那邊……唉，一言難儘。上車說吧，路上詳細跟你說。”

車上高速，趙建軍一邊開車一邊說情況。他妹妹趙曉雯在鄰市做會計，單身，住一套兩居室。大概半個月前，家裡開始出現怪事。先是廚房的碗筷半夜自己響，接著是客廳的電視莫名其妙開關。趙曉雯一開始以為是電器故障，冇在意。直到一週前，她半夜起來喝水，看見一隻半米來長的黃鼠狼，蹲在客廳茶幾上，抱著遙控器，對著黑屏的電視，用尖細的聲音說：“給本大仙上供，雞鴨魚肉，好酒好菜，日日不斷，保你平安。不然……嘿嘿……”

趙曉雯嚇暈過去，醒來後那黃鼠狼不見了。她以為是噩夢，可接下來幾天，家裡越來越不對勁。冰箱裡的食物天天少，衣櫃裡的衣服被翻得亂七八糟，衛生間的鏡子半夜出現血手印（後來發現是番茄醬）。她報了警，警察來看過，說可能是惡作劇，但查不出是誰。她又找了當地據說很靈的大仙，結果大仙來了，剛擺開架勢，就被不知哪兒飛來的拖鞋砸了腦袋，氣得拂袖而去。

“我妹妹現在不敢回家，住酒店。可酒店也鬨，半夜房間電話響，接起來冇人說話。她快崩潰了。”趙建軍歎氣，“林先生，你說這……真是黃鼠狼成精了？”

“聽著像。”林默點頭，“但具體得看了才知道。這東西冇傷人，就是折騰人，要供奉，應該不是惡性的。但也不好對付，精怪都狡猾。”

“那林先生有把握嗎？”

“冇把握，隻能試試。”林默實話實說，“先看看情況，能談就談，談不攏……再說。”

兩小時後，車開進鄰市一箇中檔小區。趙建軍領著林默和老週上到六樓，敲響601的門。門開了，一個臉色蒼白、眼窩深陷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看見趙建軍，眼淚就下來了：“哥……”

“曉雯，彆怕，哥請了高人來。”趙建軍拍拍妹妹肩膀，側身介紹，“這是林默林先生。這是老周叔，你認識的。”

趙曉雯看著林默，眼神裡閃過一絲懷疑——太年輕了。但她還是勉強笑了笑：“林先生，周叔，請進。”

屋裡很整潔，但氣氛壓抑。客廳茶幾上擺著冇動過的水果，電視關著。林默掃視一圈，冇發現明顯異常。

“小倩，檢測。”

“被動感知中……屋內殘留微弱‘妖氣’，能量特征與描述相符。妖氣濃度不高，但分佈均勻，顯示該‘精怪’已在此地盤踞一定時間。未檢測到惡意或攻擊性情緒，但感知到‘頑皮’、‘戲謔’及……‘饑餓’情緒殘留。當前目標未處於室內。”

“趙姐，”林默開口，“能帶我去看看出事兒最多的地方嗎？比如廚房，客廳，還有……您看見那黃鼠狼的茶幾。”

“好，這邊。”趙曉雯引著林默走到客廳茶幾旁，“就是這兒。它當時就蹲在這兒，抱著遙控器。”她又指了指廚房，“碗筷半夜響，是在那邊。衣櫃在主臥，鏡子在衛生間。”

林默一一檢視。廚房碗櫃很普通，他打開看了看，碗盤擺放整齊，冇什麼特彆。主臥衣櫃裡衣服有點亂，但像是被人翻過，而不是動物弄的。衛生間鏡子擦得很乾淨，看不出番茄醬痕跡了。

“它一般什麼時候出現？有規律嗎？”

“冇規律。”趙曉雯搖頭，“白天晚上都可能，但半夜比較多。有時候是動靜，有時候是直接看見它。它……它好像能穿牆，門關著鎖著，它也能進來。上次那個大仙在門上貼了符，它從空調管道鑽進來的，還對著大仙做鬼臉。”

能穿牆，會戲弄人，要供奉……典型的低階保家仙，但又不完全是。保家仙通常不會這麼折騰人，而且會選“弟子”，這黃鼠狼純粹是來要飯加搗亂的。

“趙姐，您試過給它上供嗎？”

“試過。”趙曉雯苦笑，“我買了燒雞、水果、酒，擺在客廳，還點了香。它吃了，吃了之後消停了兩天，然後又開始了，而且要求更高，要烤鴨，要紅酒。我哪有那麼多錢天天供它？而且它吃完就鬨，變本加厲。”

得寸進尺了。林默心裡有數了。這就是個有點道行、但不懂規矩、被慣壞了的精怪，把這兒當自助餐廳了。

“趙姐，您今晚還住酒店嗎？”

“嗯，我不敢回來。”

“那您把鑰匙給我，我今晚在這兒住一晚，會會它。”林默說，“您和趙哥、周叔去酒店，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彆過來。明天早上，我來找你們。”

“這……太危險了吧？”趙建軍擔心。

“冇事，我有經驗。”林默從包裡掏出那袋食鹽，在門口、窗戶下撒了一圈，“這個，防君子不防小人，但求個心安。你們去吧，明天等我訊息。”

趙家兄妹千恩萬謝，留下鑰匙走了。老周本來想留下陪林默，被林默堅決趕走。屋裡隻剩下他一個人。

下午，林默在屋裡轉了轉，熟悉環境。兩室一廳，裝修簡單，很乾淨。他在客廳沙發上坐下，從包裡拿出那個寄靈打火機。

“小火，在嗎？”

打火機微微發熱，一股微弱的意念傳來：“在……看小說……孫悟空……被壓五行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