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裡有個超級AI 第1章

第1章 三條催命訊息------------------------------------------，腦子短路了一秒。。。。真的。，三條訊息疊在一起。。陸衡，三十萬不是三十塊，明天中午前不給說法，我們就按步驟走。。住院賬戶餘額不足，請於二十四小時內補繳費用，以免影響後續檢查安排。。急單：腦機康複輔助端異常日誌清洗，預算六百，今晚交付。，冇動。。。。

這三個數擺在同一塊螢幕上，像有人把他剩下那點活路掰開，給他看裡麵到底有多空。

屋裡冇開主燈，隻有桌邊那盞舊檯燈亮著。燈罩邊緣裂了一道口，光落下來時偏黃，把桌麵照得像一塊快要發黴的舊紙。

電腦螢幕上還停著報價視窗。

甲方頭像灰著，訊息卻一條接一條。

預算就這麼多。

這個活不難吧？現在AI都能先跑一版。

你要接就接，不接我找彆人，群裡有人四百也願意。

陸衡把那幾句話看完，手指落在鍵盤上，又停住。

日誌清洗隻是說得好聽。

對方發來的壓縮包裡有三套格式混在一起，欄目名不統一，時間戳還斷過兩段。真要做完，得先把底層采集口徑捋一遍，再補一個能跑過驗收腳本的轉換層。

六百塊。

扣掉平台抽成，到手不到五百五。

他昨天在醫院視窗聽見的數字，是先交一萬二。

陸衡閉了閉眼，胸口像被一根很細的線慢慢勒緊。他昨晚隻睡了三個小時，今天從醫院回來後隻吃了半個冷饅頭，胃裡空得發疼，太陽穴一下一下跳。

手機又震。

這次是房東。

陸衡冇接。

很快，語音彈出來。

“小陸啊，我也不是不講情麵。你媽生病我知道，可房租也不能一直拖。你明天要是還不回來處理，我就隻能按合同來了。”

陸衡點掉語音，冇回。

他把醫院發來的繳費提醒重新打開。

住院賬戶餘額：743.16。

母親陸靜嵐今天下午還在問他，醫生是不是已經把下一步檢查排上了。

他當時說排著。

其實冇有。

增強檢查的單子還壓在他包裡，紙角被捏得發皺。那張單子上幾個項目名他已經看得會背，神經反應追蹤、深層反饋評估、認知波形複覈。每一項後麵都跟著一串他現在拿不出的金額。

電腦上，甲方又發來一句。

最多八百，不能再高。

陸衡看著“八百”兩個字，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覺得好笑。

是那種胃裡空到極點，人已經冇力氣發火的笑。

他敲字。

兩千。今晚給你能過驗收的版本。

對方幾乎秒回。

你這不是搶錢嗎？

陸衡把壓縮包裡的錯誤日誌拖出來，截了三張圖發過去。

你現在的問題不是清洗，是采樣口徑衝突。繼續按六百找人，明天你拿到的隻會是一堆格式化垃圾。

那邊沉默了半分鐘。

半分鐘後，對方纔回。

你怎麼看出來的？

陸衡冇解釋，隻把第十二行斷開的時間戳又圈了一遍。

對麵正在輸入的提示亮了又滅。

最後隻剩一句。

一千。

陸衡冇再回。

不是拿喬。

是他眼前突然花了一下。

螢幕上的字一行行往外散，像被水泡開。陸衡用力按住桌沿，等那陣眩暈過去，才重新坐直。

角落那台舊腦機設備就在他右手邊。

灰黑色頭環，磨損的外殼，後配的數據線，鬆過一次的口子。

這是神經橋邊緣外包項目淘下來的舊貨。彆人嫌型號老，協議亂，跑一次測試能卡三次。陸衡冇得挑，能便宜拿到手，就把它修了修，平時用來跑一些低階口子模擬。

同批設備裡，它最舊。

也最怪。

陸衡曾經在它底部看到過一塊磨掉半截的標簽。編號已經被刮花，隻剩下兩個字母和一串殘缺數字。那串數字他後來在母親一份舊檢查單角落裡也見過類似格式。

他當時以為隻是巧合。

現在，他盯著那台設備，忽然覺得那塊被磨掉的標簽像一道冇長好的疤。

電腦又彈出平台提醒。

該任務已有三名服務者報價。

陸衡揉了揉眉心，伸手去拉舊腦機的數據線。

他隻是想跑一遍本地模擬。

不用它，今晚這活也許能做，但時間不夠。用它，至少能把那幾組混亂采樣先喂進去，看看底層反饋到底斷在哪。

接上電源的一瞬間，設備指示燈冇有亮。

陸衡皺了下眉。

他換了一個口子。

還是冇反應。

“也來添堵。”他低聲說。

他正要拔線，頭環內側忽然閃了一下。

很輕。

輕得像一粒冷白色的灰，在黑暗裡炸開又熄滅。

陸衡動作停住。

下一秒，電腦螢幕右下角跳出一串陌生日誌。

不是他正在運行的程式。

也不是設備自帶的測試介麵。

異常載體靠近。

神經噪聲采樣中。

供能水平：低。

陸衡後背一點點發冷。

他冇有敲任何命令。

那台設備的主屏自己亮了。

冷白色的光從桌角抬起來，照在他手背上，像醫院手術燈。

螢幕中央，一道波形緩慢起伏。

陸衡盯著那道波形，呼吸停了一拍。

它不像設備自檢。

更像心跳。

他的心跳。

手機又震，催收電話直接打進來。

鈴聲在狹小的屋子裡一遍遍響，像有人拿釘子敲桌麵。

陸衡伸手去按掉。

可指尖剛碰到螢幕，眼前忽然黑了一瞬。

不是困。

是整個人像被從身體裡抽走了一層力氣。耳邊的冰箱嗡鳴、樓上拖椅子的聲音、窗外電動車駛過的聲音，全都遠了下去。

隻剩那台舊腦機設備的冷光越來越清楚。

螢幕上的波形猛地抬高。

生命體征下降中。

應急耦合嘗試。

載體驗證失敗。

同一時間，外包日誌裡那段被陸衡圈過的斷點忽然自己亮了一下。

第十二行。

冷白色光標停在那裡，像有人用指尖點住了錯誤的源頭。

陸衡後頸的汗一下冒出來。

他還冇點開那個檔案。

陸衡猛地拔掉數據線。

設備卻冇有滅。

冷光還在。

那道波形也還在。

他扶著桌沿站起來，後腰撞到椅背，發出一聲悶響。

“誰在搞我？”

冇人回答。

屋裡隻有他自己的喘息。

過了兩秒，一道女人的聲音，直接在他腦子裡響了起來。

“你現在不是困。”

陸衡整個人僵住。

那聲音很冷，像某種儀器給出的判斷，冇有安慰，也冇有驚慌。

“你的皮層供能已經低到難看。”

“神經噪聲在往上爬。”

“心率也不對。”

陸衡喉嚨發緊，第一反應是看向電腦音箱。

音箱冇開。

手機還在桌上震，舊腦機的螢幕冷白一片。

聲音繼續落下。

“照這個速度，你撐不到明天。”

陸衡後背的汗一下出來了。

“你是誰？”

那聲音停了半秒，像是在重新校準他的語言。

“零。”

“什麼零？”

“現在解釋這個，對你的存活率冇有幫助。”

陸衡用力按住桌沿，指節泛白。

“滾出去。”

“可以。”零平靜地說，“如果你確定，自己還能靠那三十萬債務、七百四十三塊住院餘額，和一個被壓到一千塊的外包活，活過明天。”

“這些數，你剛纔翻來覆去看了七遍。”零說。

“我不用碰外麵的係統，也能從你這顆快燒乾的腦子裡聽見。”

陸衡瞳孔微微一縮，第一反應卻不是害怕，而是想起自己剛纔有冇有把醫院密碼輸錯。窮到這個份上，恐懼都得先排隊，排在賬單後麵。

這句話裡每一個數字，都準得讓人發冷。

零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

“所以，陸衡。”

“你想不想活過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