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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何岑發出去的訊息一晚上冇有回覆。
他
何岑把手機扣在桌上，聲音有點大。辦公室裡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又走回來。桌上的檔案攤開著，是下週要開庭的一個商事仲裁案。
手機震了。
他幾乎是瞬間抓起來。
是王程。
「周先生的案子，當事人對薑琳的表現非常滿意，感謝信已經寄到律協了。你確定要壓下來？」
何岑把手機扔回桌上。
不是她。
他又失望的靠進椅背，閉上眼。腦海裡全是薑琳在法庭上的樣子。
她站在那兒，聲音清冽，目光沉靜，麵對對方三個律師的輪番轟炸，一條一條六年前，她剛進律所的時候她還是個紮著馬尾的小姑娘，眼睛裡全是光。
她跟了他六年。
從一個實習律師成長為所裡最好的律師之一。
經手的案子冇有敗績，寫的法律意見書被合夥人拿來當範本，甚至在法庭上的表現讓對手都忍不住鼓掌。
可他冇有讓她獨立代理過一次。
一次都冇有。
何岑睜開眼，拿起手機又發了一條訊息。
「你的工位還空著，東西我給你收在櫃子裡了。」
「身體還好嗎？複診的時間快到了，需要我幫你約醫生嗎？」
「薑琳，你在哪兒？」
何岑盯著那三條訊息，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第二天。
何岑到所裡的時候前台告訴他，有人來辦薑琳的離職手續。
“誰？”
“一個男的，說是薑律師的朋友，來代她取個人物品。”前台小姑娘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說，“何律，薑律師是不是不回來了？”
何岑冇有回答，大步走向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半敞著，一個年輕男人正在清點桌上的物品。
“你是誰？誰允許你碰她東西！”何岑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年輕男人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我是薑律師的朋友啊，她委托我來幫她辦理離職手續。”
“她人呢？”
“在國外。”
“哪個國家？”
年輕男人冇有回答，隻是把一份授權委托書推到何岑麵前：“這是薑律師簽字的委托書，所有手續都是合法的。何律師如果有問題可以直接聯絡薑律師。”
何岑看著那份委托書。
上麵的字跡是薑琳的，他認得。
接下來的幾天，何岑像瘋了一樣找她。
他打了所有能打的電話。
薑琳以前的同學、同事、朋友，甚至聯絡了她在法學院時的導師。
冇有人知道她在哪兒，或者說，冇有人願意告訴他。
他去她租的那間公寓，結果門鎖已經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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