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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不應該是我問你嗎？”
淩柒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們是軍機營的人，為何追我們追得這麼緊？又是誰下的令？”
中年人咬緊牙關，別過臉去。
淩驍走過來，一腳踩在他胸口上，惡狠狠道：“不說？老子有一百種法子讓你開口。”
“慢著。”姬承淵攔住他，俯身看著那中年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你是軍機營的校尉吧？
看你的身手和指揮，至少幹了十年。你有家室，有老小，何必為了一個任務丟了性命？
不信你轉過頭看看其他同伴。
再說我們不過是一介平民，朝廷卻調動軍機營的人來追，這裡頭的緣由……”
中年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
姬驚寒在旁邊補了一句：“如今朝中局勢不明，天啟帝病重，太子年幼，誰也不知道誰能笑到最後，你就不為自己留條後路？”
沉默了片刻，中年人終於開口，聲音低啞：“是。自打玄影閣取消追殺你們的任務，大內高手死的死、傷的傷，陛下才啟用了軍機營的人。
知道山上有高人，大家都不敢靠近，所以我們分了幾撥人，一直嚴密監視那座山的各個路口。
自打你們下山那會兒，暗探便傳出了訊息。”
“所以你們就一直追蹤至此。”
“是……是的。”
“我們在此落腳，是不是船伕告訴你們的？”
“船伕？你說那老頭啊，問了他半天，他支支吾吾的不肯說，所以……”
“所以什麼？”姬承淵蹙眉。
“被……被我們砍了。”
“什麼？”淩驍瞪大了眼睛，他為剛才懷疑船伕感到羞愧。
姬承淵看懂了他，拍了拍他的肩：“別難過，就算船老伯告訴了他們，這些人也不一定不殺他。”
“知道我們是誰嗎？”淩柒帶著幾分戲謔笑問道。
“反……反賊……”中年人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哈哈哈……”淩柒笑了，姬承淵也笑了，“如果我們是反賊，那坐在龍位上的那位就是竊賊——竊取皇位的竊賊。”
“跟他廢什麼話，不如一刀宰了痛快。”淩驍提起劍直刺他的心窩，一劍斃命。
片刻之後，又恢復了寂靜。
這群人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被藤蔓拖進了路邊的灌木叢深處。
泥土重新覆蓋，連血跡都沒有留下一滴。
薑晚收回手，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這一天天的，這些個傻冒怎麼就這麼想不開，一個個輪番來送死？
本姑娘肚子餓了，什麼時候能吃晚膳？”
淩柒無奈地看了下女兒：“等著！娘讓你舅舅這就去生火做飯。”
“晚晚，舅舅做飯很快的，你再忍耐一下。”
淩驍什麼想法都拋到了九霄雲外，此刻隻想不讓外甥餓著肚子。
薑晚可是大家手心裡的寶，她一句話就調動了所有人的思緒。
“晚晚妹妹，我這裡還有昨天留下的果脯，你先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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