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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房間，薑晚隨手輕輕一揮，一根藤蔓瞬間伸展，把門整個覆蓋住，隔絕了外麵的窺視和探查。
姬驚寒坐在桌邊，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方纔在街上，你們注意到了嗎？”
“什麼？”淩驍一愣，他還真沒注意兩旁，隻想找家客棧休息一下。
“眼線。”姬驚寒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畫了幾個點，“街口賣糖葫蘆的老頭，當鋪門口的乞丐，還有離周嬸家不遠處一個修鞋的——全是。”
淩柒眉頭微蹙：“天啟帝的手伸得這麼長了？”
“不像是朝廷的人。”姬承淵靠在窗邊，目光落在街上，“手法太粗糙，倒像是地方豪強的手筆。”
姬驚寒點頭：“二叔說得對。
多半是地方豪強，或是齊王的人。
周嬸不是說抓壯丁嗎？他們想擴充實力，不得不多抓些壯丁。看來這天下是要亂了。”
“你是說……”淩柒腦中靈光一閃。
“青木鎮雖小，卻是連通南北的咽喉要道。
朝廷每年往北邊運的糧草，有三分之一要經過這裡。”姬驚寒眯起眼睛，“這種地方最適合安插眼線。”
正說著，樓下傳來一陣喧嘩。淩驍走到窗邊探頭一看，罵了一聲：“晦氣，來得好快。”
隻見客棧門口停了兩匹高頭大馬，幾個腰懸佩刀的漢子翻身下馬。
為首一人穿著墨綠色錦袍，三十來歲，麵白無須，一雙三角眼透著精明算計。
掌櫃迎上去，點頭哈腰：“馬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少廢話。”那馬爺一把推開掌櫃，目光掃過大堂，“聽說今天鎮上來了一隊生麵孔，人在哪兒？”
掌櫃臉色微變，陪笑道：“是有幾位客官，剛住下。都是老實人，進京投親的——”
“進京投親？”馬爺冷笑一聲，“如今這世道，進京投親的人多了，誰知道裡頭有沒有混著北邊的探子？”他一揮手，“上樓搜！”
淩柒在樓上聽得真切，與姬承淵對視一眼。
“別動。”姬驚寒按住淩驍拔劍的手，“讓他們搜。”
淩驍蹙眉：“幾個小嘍囉，太張狂了。”
姬驚寒壓低聲音：“淩叔，幾個小嘍囉而已，打發了就是。真動了手，反倒打草驚蛇。”
淩柒點點頭，表示贊成：“晚晚，把藤蔓收回去吧。”
“好！”薑晚小手一揮，藤蔓很快被收回。
這邊剛撤下藤蔓，那邊房門就被一腳踹開。
馬爺帶著人闖進來，目光在幾人臉上一一掃過。
看到淩柒時微微一愣，眼裡閃過一抹貪婪，又很快掩飾過去。
“你們幾個，從哪兒來？”
“南邊。”姬承淵上前一步，擋在淩柒身前。
馬爺打量他一番，見他氣度不凡，腰間還掛著劍，不由得警惕了幾分：“南邊哪裡？進京做什麼？”
“廣陵郡，進京投奔親戚。”姬承淵語氣平淡，身上卻帶著一股上位者的氣勢。
馬爺皺了皺眉，似乎有些拿不準。
他身邊一個狗腿子湊過來耳語幾句，他眼睛一亮：“廣陵郡？那地方的人都有路引，拿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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