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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探探路？一個晚上幹了不少事，也累了！闖皇宮，等我養好精神吧！”淩柒對自己說。
她沒有急著翻宮牆，而是先回了城東的一處小院。
那是她剛剛租下的，用的是一個假造的戶籍文書，房主是個常年不在京城的布商。
院子不大，但勝在偏僻安靜，左鄰右舍都是早出晚歸的小販走卒，沒人會在意一個獨居的年輕婦人。
明天先去會會沈正源的政敵。”臨睡前，淩柒在心裡盤算著這事。
據她所知，當朝之中，能與沈正源抗衡的隻有兩個人。
一個是禦史中丞韓愈之，此人為官清廉，剛正不阿，與沈正源在朝堂上鬥了十幾年，恨不能生啖其肉。
另一個是樞密使趙崇，此人雖然貪財好色，但手握兵權，沈正源屢次想拉攏都未能如願。
韓愈之可以光明正大地送，趙崇那邊，得換個路子。
實在是太困了，一邊想事情，一邊進入夢鄉。
翌日清晨。
淩柒換了一身素凈的男裝出門，
韓府坐落在城東的甜水巷，三進的院子，門口連個像樣的石獅子都沒有，寒酸得不像一個二品大員的府邸。
淩柒直接翻牆，把偽造好的書信放在了書房的案桌上。
她並不想露麵，她這張臉，保不準被人認了出來。
同樣的事情她又重複做了一次，趙府也就奢華太多了，不過不要緊，能達到目的，纔是她想要的。
淩柒坐在茶館二樓臨街的窗前，手裡捧著一碗粗茶，目光看似散漫地落在街麵上，耳朵卻豎得比兔子還高。
茶館是京城訊息最靈通的地方，三教九流、販夫走卒，什麼人都能在這裡碰上，什麼話都能在這裡聽到。
她坐了小半個時辰，已經聽了一耳朵的閑話。
東市王寡婦家的豬生了崽，西街李鐵匠跟老婆打架砸了鋪子，禮部侍郎家的公子逛青樓被老爺子當街拿住……有用的沒幾句。
直到鄰桌來了兩個看似城衛兵的人。
“沈相的未來女婿薑大人，瘋了！”
淩柒端茶的手微微一頓，她兩眼一亮，“來了來了！”
另一人問道，“瘋了？怎麼個瘋法？”
“誰知道呢！說是昨天一大早睡到今天日上三竿還不起。下人怎麼也叫不醒。”
“後來呢，怎麼著？”
“後來小廝進去，看見他人躺在床上，兩眼發直，嘴裡嘿嘿傻笑。”
“這……這就瘋啦，不是高中後給樂瘋的吧！”
“誰知道呢！要我說啊，不像，高中過去多久了，八成是攀上了丞相府給高興瘋的！”
“嘖嘖嘖，人家沈大小姐堂堂丞相之女，能看上他一個破落戶，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倒好，福分太大接不住，瘋了。
兩個人哈哈大笑。
淩柒垂下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薑柏文的閑話，又談論了其他的八卦，象他們這種城衛兵，每天能聽到不少京中秘聞。
淩柒聽了許久，都沒有聽到丞相府的訊息，沒想到相府口風管的這麼嚴，真是一丁點也沒透露出來。
不過不要緊，等沈正源倒台了，就不相信沈府不亂。
堂堂相府嫡女一夜之間傻了，對外人來說可能不是什麼大事，可對相府來說還真的是天大的事，豈有不亂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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