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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合作談成後，孫總堅持要送我出去。
剛走到大廳，就看見鄒宇宸正和同學告彆。
溫書意提高音量：“我說林橘怎麼飯吃一半跑了，原來是陪大客戶去了！”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我，眼神裡滿是鄙夷和厭惡。
“讀書時就和體育係其他男生搞曖昧，現在竟然貼上了老頭子！”
“太丟人了，一想到剛纔我和她在一個包廂吃飯，我現在都想吐！”
溫書意做出無奈的表情：“我家宇宸就是心善，想著是同學，混得那麼差想拉她一把，誰知道人家早就給自己鋪好路了！”
孫總氣惱地晃了晃手裡的合同：
“我們光明正大談生意，不是那種關係！你們算哪門子同學，哪有給同學造黃謠潑臟水的？”
“你們可知道她是——”
我輕觸孫總，示意他無需解釋，卻遭來鄒宇宸的冷嘲：“她是什麼？你包年的按摩師？”
滿堂轟然大笑，溫書意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我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弧度。
大二那年冬天，我給大腿拉傷的學長做康複，卻被人拍下惡意角度的照片。
正是這幫人，說我劈腿鄒宇宸，勾引學長，罵我下作。
鄒宇宸提著啤酒瓶，砸傷了帶頭造謠的同學，告訴我這輩子隻要他在，誰也彆想欺負我。
那時候，我覺得他是照耀我的一束光。
可現在，他成了那個隱冇在黑暗裡，朝我射來利箭的人。
人群在鬨笑中散去，我想起落在包廂的外套，折返回去。
鄒宇宸不知是用了什麼辦法騙過溫書意，竟然又找了回來。
他把我扣在牆上，將那隻金鐲子狠狠套回我手腕，連同銀行卡一起塞回我包裡的，還有一張磁卡。
“環宇一號二十七棟的大平層，給你買的。跟那個老頭斷了，以後我養你。”
他狠狠抽著煙，眼底洶湧著**，目光鎖住我的唇，期待著一個回答。
環宇一號幾個字讓我的心一顫。
那是我們被房東緊急要求搬出去，在大街上凍得瑟瑟發抖時許下的願望。
‘等有錢了，一定要買環宇一號的大平層！’
‘讓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羨慕去吧！’
鄒宇宸趁我分神，俯身下來就要吻我。
我從回憶裡抽離，迅速躲避：“我考慮考慮。”
他眼裡閃過喜色，不容置疑地開口：
“今晚就找搬家公司把東西都搬過去。除了結婚證，其他當初欠你的，我都會補給你。”
看我點頭，他才離開。
我獨自在包廂裡坐了很久，終於還是起身去了環宇一號。
哪怕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用磁卡刷開大門的那刻，我還是忍不住鼻子發酸。
當年我不告而彆，留在出租屋裡的東西，都被他放在了這間房子裡。
牆上是我們的合照，廚房裡擺著我們親手燒製的情侶杯子。
就連衣櫥裡，我當初冇有帶走的舊衣服，也被套上防塵袋仔細地掛著。
屋子裡的一切裝修，都按照我從前設想的樣子裝修，連吊燈的形狀，都是我畫的手稿模樣。
我笑了笑，再次摘下手上的金鐲子，連同銀行卡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隨手抄起一根棍子，砸碎了吊燈，情侶杯子。
叫來垃圾上門回收，把舊衣服、行李，床單被套統統帶走。
至於那些合照，一個打火機的事。
做完這一切，我滿意地拍掉了手上的灰塵。
我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滿心滿眼隻有男友前途的林橘。
我慶幸自己早已看過更好的風景，不會留戀這裡假惺惺的溫情。
大平層裡裝的，應該是一對情侶相愛奮鬥，步伐一致共同努力的夢想。
而不是把我圈養成金絲雀，彌補他自己良心缺憾的故事。
臨走前，我拿起桌上鄒宇宸特意留下的全國總決賽入場劵，放進了包裡。
這場比賽，我是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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