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號,週六,晨光如薄紗般透過窗戶,輕柔地灑在九月的臉上,將她從睡夢中喚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想起上週因國慶假期補課而錯過的選修課,今天又要開啟前往東校區的行程,心中不禁湧起一絲期待與疲憊交織的複雜情緒。
洗漱完畢,九月簡單收拾好書包,將筆記本、筆和複習資料一一裝進去,便匆匆出門。秋日的校園浸染在淡雅的香氣裡,金黃的落葉鋪滿小徑,每走一步,腳下都傳來沙沙的輕響。
九月踩著這獨特的“秋之韻律”,朝著東校區的方向快步走去。從西校區到東校區的路程不算近,得走上半個多小時,但沿途的秋景,卻也成了她路上的獨特風景。
一路上,九月看著路邊漸漸泛黃的樹葉,還有偶爾飛過的小鳥,思緒也跟著飄遠。她回想起當初選課的糾結模樣,在學校係統裡對著密密麻麻的課程列表,反覆篩選、斟酌。最終,刑法和勞動法兩門課程脫穎而出。
在她看來,法律知識與生活息息相關,無論是日常瑣事還是未來職場,多掌握一些總是冇錯的。而且,這兩門課程的老師在學生群體中口碑極佳,這更堅定了她的選擇。
抵達東校區時,九月的額角微微沁出薄汗。她放緩腳步,隨著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向教學樓。上午的刑法課教室在三樓,她順著樓梯往上走,樓道裡不時傳來同學們的談笑聲,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推開門,教室裡已有不少同學落座,九月眼疾手快,找了箇中間靠前的絕佳位置坐下。她熟練地拿出筆記本和筆,端正坐姿,眼神中滿是對這堂課的期待。
不多時,刑法老師走進教室。這位老師約莫五十歲上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筆挺的西裝襯得他氣質儒雅。他一開口,沉穩而富有磁性的聲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老師先是帶著同學們回顧了上節課的重點內容,隨後便切入正題,開始講解新的案例。今天的案例錯綜複雜,涉及多個法律條款和犯罪構成要件,可在老師生動的語言和細緻入微的分析下,那些原本晦澀枯燥的法律條文,變得通俗易懂起來。
課堂上,同學們聽得全神貫注,筆尖在筆記本上沙沙作響,記錄著重點內容。九月更是沉浸其中,彷彿自己也成了一名偵探,跟著老師抽絲剝繭,探尋案件背後的法律真相。她覺得這節刑法課就像一部精彩絕倫的懸疑大片,每一個細節都扣人心絃,讓人意猶未儘。
課間休息時,九月掏出手機,突然想起好久冇和蕭淩聊天了,便發了條資訊:“小孩,這麼久冇問,你選修課都選了什麼?選了週六還是週日?在哪個校區上課?”發完資訊,她起身活動了一下久坐僵硬的身體,走到教室外的走廊上。秋日的微風輕輕拂過臉頰,帶來絲絲涼意,她望著遠處熱鬨的操場,心情格外舒暢。
很快,手機震動起來,蕭淩的回覆來了:“週日在東校區有一節藝術鑒賞,週日在西校區有一節社會心理學。”
九月眼睛一亮,連忙回覆:“你也選修社會心理學?”
蕭淩秒回道:“難道你也選了嗎?”九月笑著打字:“那倒冇有,我有一個老鄉選了這門課。我國慶放假那一週,還跑去蹭課聽了呢!”
蕭淩調侃:“你吃了撐著嗎?週末還有心情去聽課。”
九月回覆:“剛好感興趣,剛好有時間,話說上次點名冇抽到你,你那天去了嗎?”
蕭淩驕傲地說:“當然了,我可是好學生。”
九月又問:“待會上完課了,有什麼打算?”
蕭淩無奈道:“回學校休息,這周連著上其他課了,今天還要上選修課。我可憐的週六週日,就這樣冇了。”
緊接著,蕭淩好奇地問:“那你呢?你的選修課是什麼?”
九月回覆:“上午刑法,下午勞動法,都在東校區。”
蕭淩打趣道:“那麼牛,都選法律,乾脆修個第二學位,進軍法學專業。”
九月笑著回覆:“我要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好了,我不跟你聊了,上課了。”
收起手機,九月重新回到教室,繼續投入到刑法課的學習中。接下來的課程裡,老師又分享了幾個有趣的案例,還組織同學們進行小組討論。大家圍坐在一起,各抒己見,激烈的討論聲在教室裡迴盪。九月在討論中大膽發表自己的看法,得到了老師和同學們的認可,這讓她心裡美滋滋的,學習的熱情也愈發高漲。
不知不覺,上午的刑法課結束了。九月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室。此時早已饑腸轆轆,她決定在東校區解決午餐。之前她已經打卡過大眾食堂,今天便打算去嚐嚐清香食堂的美食。踏入清香食堂,裡麪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九月走到視窗前,看著菜單上琳琅滿目的菜品,卻犯了難。因為自己不吃牛羊肉,所以選擇十分有限。最後,她在青椒炒蛋蓋澆飯、番茄炒蛋蓋澆飯和牛肉麪之間糾結許久。雖然知道自己不吃牛肉,但東校區的牛肉麪聲名遠揚,她還是忍不住點了一碗。
端著牛肉麪找了個空位坐下,九月望著碗裡色澤誘人的麪條,香氣四溢的湯汁,還有那幾片紋理清晰的牛肉,不禁嚥了咽口水。她先嚐了一口麪條,勁道爽滑,湯汁濃鬱鮮美,果然名不虛傳。儘管不吃牛肉,但這碗麪的其他部分,還是讓她吃得心滿意足,直呼過癮。
吃完午餐,九月揹著小包,拿著圖書卡,慢悠悠地朝著圖書館走去。早就聽聞東校區的圖書館規模宏大,今天終於有機會一探究竟。遠遠望去,圖書館大樓氣勢恢宏,彷彿一座知識的殿堂,靜靜地矗立在那裡,散發著獨特的魅力,讓九月心中滿是期待。
走到圖書館門口,九月拿出圖書卡,在刷卡機上輕輕一刷,“滴”的一聲,門緩緩打開。她邁步走進圖書館,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寬敞明亮的大廳,整齊排列的書架,安靜閱讀的同學們,一切都顯得那麼井然有序,濃厚的學習氛圍撲麵而來。與西校區的圖書館相比,這裡簡直就是“巨無霸”。她之前瞭解到,東校區圖書館麵積差不多是西校區5倍,差距顯而易見。而且這裡的圖書館階梯到底有多少級,她還從未數過,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正午十二點半的陽光透過圖書館玻璃穹頂,在瓷磚樓梯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幾何光影。九月的指尖輕觸泛著冷光的金屬扶手,冰涼的觸感順著指腹蔓延,腳下的啞光瓷磚每一步起落都發出清淺的叩響,在寂靜的空間裡盪開細微回聲。十七個閱覽室如同十七個神秘的盲盒,在她眼前漸次開啟——文學藝術區浮動著油墨與咖啡交織的醇香,法律經濟區深褐色書架上,厚重法典整齊排列如沉默的衛士;民族文獻室的玻璃展櫃中,泛黃古籍帶著歲月的褶皺,似在無聲訴說著往昔故事。每當推開一扇門,暖黃色的燈光便如潮水般傾瀉而出,照亮排列成陣的書籍,燙金書名在光影中明明滅滅,宛如等待被喚醒的知識精靈。
踏入文學閱覽室時,正午的陽光恰好穿過彩繪玻璃,在深胡桃木書架上投下斑斕的光暈。兩層樓高的書架間,青銅雕花的梯子斜倚一旁,像是隨時準備載著讀者攀向更高的知識殿堂。九月踮起腳尖,指尖輕輕劃過《百年孤獨》《紅與黑》的書脊,塵埃在斜射而入的光束中起舞,將她的影子拉得纖長。忽然,一本燙著暗紋的《雪國》躍入眼簾,川端康成的名字讓她呼吸一滯——這正是她在西校區圖書館尋覓數月未果的版本。
她如獲至寶地將書捧在懷中,在角落的墨綠色天鵝絨沙發坐下。翻開扉頁,油墨香裹挾著若有若無的雪鬆氣息撲麵而來。窗外的陽光穿過彩繪玻璃,在書頁上投下玫瑰色的光斑,為鉛字鍍上夢幻濾鏡。時鐘指針悄然劃過一點,她沉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