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鬧鐘第三次震動時,九月猛地從床上坐起。宿舍裡還瀰漫著夜色的靜謐,她輕手輕腳地摸黑洗漱,鏡子裡倒映著髮梢翹起的碎髮和眼底淡淡的青影——昨夜她反覆覈對新生名單到淩晨,連夢裡都在模擬接待場景。
六點半的校園還浸在薄霧中,九月裹緊印著外國語學院徽章的深藍色外套,站在女生宿舍樓前的梧桐樹下。晨風吹過,泛黃的葉片打著旋兒飄落,她仰頭望著斑駁的陽光在樹葉間跳躍,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胸前的學生會工作牌。金屬邊緣的涼意透過指尖,提醒著她這不再是旁觀者的視角——一年前那個拖著黑色行李箱、在校園地圖前手足無措的姑娘,如今要成為為新生指引方向的人。
遠處傳來車輛的轟鳴聲,九月踮起腳尖張望,校車上醒目的“外國語學院新生接待專用”標識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她深吸一口氣,想起昨晚在學生會群裡看到的數據:今年外語學院擴招了30%。
“九月!”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宿管阿姨王阿姨抱著一疊鑰匙走過來,髮梢還沾著未乾的水珠,“今天辛苦你了,一起接待新生。”
“王阿姨,您太客氣了。”九月笑著接過鑰匙,製服口袋裡的筆記本被她翻得邊角捲起,“昨天我把新生名單和宿舍分配表反覆覈對了三遍,流程都刻在腦子裡啦!對了,我給每個宿舍都準備了歡迎卡。”
“這屆新生比去年多,光英語專業就擴招了兩個班。”王姐拍了拍她的肩膀,“記得提醒她們辦理好校園卡並且啟用校園卡。”
“放心吧!”
第一輛大巴車緩緩駛入校園,車門打開的瞬間,九月彷彿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行李箱上貼著歪歪扭扭的標簽,手裡攥著皺巴巴的入學指南,而此刻,她露出標準的露八齒微笑迎上去。
“歡迎來到XX大學!”九月接過一個女生手中的行李,“我是外國語學院學生會的九月,接下來由我帶你辦理入住。”
“謝謝學姐!”女生驚喜地瞪大眼睛,“我叫小雨,從南方來的,聽說這邊冬天會下雪?”
“哇,小學妹!不僅會下雪,還能去隔壁大學看梨花呢!”九月推著行李車往前走,沿途的銀杏葉沙沙作響,“咱們學院的英語角每週三晚上在行政樓302。對了,這邊天氣乾燥,記得多用保濕噴霧。”
在宿舍樓門口,九月化身解說員。幫小雨填表格時,她提醒新生填寫民族資訊。
中午十二點,王大姨叫九月去食堂打飯,這裡她先看著。九月匆忙跑去食堂打了一份番茄炒蛋和米飯,她扒了兩口就放下筷子——校門口又駛來一輛大巴,透過車窗能看見家長們焦慮的麵孔。
九月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朝身後拖著行李的新生們喊道:“走,帶你們看看咱們學校的操場,運動氛圍可濃了!”梧桐葉沙沙作響,細碎的光斑隨著腳步在地上跳躍。
“每天早上六點半十分,操場上就滿是晨讀和鍛鍊的同學。”九月指著泛著紅色光澤的塑膠跑道,“七點鐘,西校區所有學生準時進行早操,”她指了指東南角的公告欄,上麵還貼著去年晨讀打卡活動的照片。
拐進操場東側,金屬圍欄內傳來“砰砰”的拍球聲。“這邊是籃球區,六個全場,週末下午最熱鬨,各院係的隊伍常來切磋。”九月提高音量,“大家平時打球都自帶裝備,不過記得彆穿皮鞋上場。”幾個男生湊到鐵絲網前,正看見有人迎著夕陽投出一記三分球,籃球入網的“唰”聲混著歡呼聲傳來。
穿過籃球區,四個鋪著細沙的排球場映入眼簾。“上排球課的時候,體育老師會從器材室統一拿球和護具。”九月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但平時想練球,就得自己準備了。週三下午體育係的學長學姐會來訓練,扣球聲特彆響亮。”她提醒道:“在沙地上打球注意安全,摔倒了彆著急用手撐地。”
繼續往前走,綠色圍網隔開的羽毛球區域裡,有人正揮拍練習。“這邊四個場地,平時都是同學自帶球拍和羽毛球。”
路過單杠、雙杠等健身器械區時,九月特意叮囑:“這些公共器械隨時能用,但中午彆來,金屬曬得燙手,去年有同學直接被燙出了印子。”
九月帶著新生往食堂走,路過體育室時,特意指著緊閉的鐵門:“記住,平時彆擅自進去,劉叔有‘門禁雷達’,上次有同學想偷拿排球,被抓個正著。”她回頭望向逐漸熱鬨起來的操場,有學生開始繞著跑道熱身,突然想起一年前自己初來乍到,也是這樣跟在學長身後,好奇又忐忑地探索著校園的每一處角落。
九月突然停下腳步,陽光為她深藍色的學生會製服鍍上金邊。她抬手指向不遠處飄著飯菜香的黃色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