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七月流火,蟬鳴撕開最後一絲暑氣,收完玉米的田壟還留著秸稈焚燒後的焦香,轉眼間便到了插秧的時節。清晨五點,九月被此起彼伏的蛙鳴喚醒,推開窗,薄霧像輕紗般籠罩著村莊,遠處的秧田泛著粼粼波光,恍若撒落人間的銀河碎鑽。濕潤的空氣裡,新翻的泥土氣息混著秧苗的青澀,直往鼻腔裡鑽,喚醒了身體裡沉睡的力量。
堂屋裡,白熾燈還在滋滋作響,大姨正往搪瓷缸裡裝涼白開,竹編水壺上還沾著昨夜的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