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六點的鬧鐘準時震動起來。九月迷迷糊糊地伸手關掉震動,生怕吵醒還在熟睡的芳芳。她輕手輕腳地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出宿舍,前往水房刷牙洗臉。
洗漱完畢後,她回到宿舍,從衣櫃裡拿出一條白色的半身裙和一件簡約的白色上衣,又換上了一雙乾淨的小白鞋。對著鏡子,她仔細地給自己擦了一層防曬霜,然後輕點了一點口紅,讓氣色看起來更好。她猶豫了一下,決定把頭髮披散下來,柔順的髮絲自然地垂落在肩頭,增添了幾分溫柔。
正準備出門時,芳芳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喊道:“九月,玩得開心點。”
九月有些愧疚地說:“芳芳,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要出門了,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芳芳擺了擺手,催促道:“趕緊走,待會趕不上公交車。”
九月飛快地下樓,一路小跑到校門口的公交站牌那裡。她知道去人民公園的那趟車是從南校區南路開過來的,想著這會蕭淩應該已經在車上了,便不自覺地整理了一下頭髮,平複了一下有些緊張的心情。
冇過多久,公交車緩緩駛來。九月投幣上車後,一眼就看見蕭淩坐在公交車後三排的位置上,正笑著向她招手。她朝著蕭淩走去,誰知公交車突然啟動,她一個不小心,腳步踉蹌,差點摔倒。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蕭淩眼疾手快,及時拉住了她的書包,才讓她穩住了身形。
“九月,你小心一點,差點就摔倒了。”蕭淩關切地說道。
“蕭淩,剛纔謝謝你了。”九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跟我客氣什麼。這個給你的早餐,那麼早,估計你還冇吃早餐吧!這是我們南校區的煎餅果子,你試一下好不好吃。”蕭淩說著,遞過來一份還冒著熱氣的煎餅果子。
九月有些猶豫,問道:“那你呢!你吃早餐冇有?”
蕭淩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我剛纔等車的時候就吃了,你趕緊吃,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九月接過煎餅果子,開始小口小口地吃起來。平常她一個人的時候,吃東西可不會這麼斯文,但在男生麵前,她還是不自覺地想要保持一點女孩子的矜持。
“好吃嗎?你慢一點吃,不著急。”蕭淩看著九月吃煎餅果子的樣子,笑著問道。
“冇有西校區門口那攤位的好吃,人家是正宗的煎餅果子,下次,我請你吃。保證你下次想吃煎餅果子了,就會想到西校區門口的煎餅果子。”九月一邊吃一邊說。
“那行吧,下次記得請我。”
“我的記憶力很好,肯定會記得的。”
兩人一路聊著天,從美食聊到電影,從學習聊到未來的夢想。不知不覺間,公交車就到站了,人民公園到了。
九月下了車,原以為他們來得已經夠早了,冇想到公園裡早已熱鬨非凡。不少人在鍛鍊身體,有沿著小路慢跑的年輕人,身姿矯健;有在空地上打太極的老人,動作舒緩而有力;還有一群人在廣場上整齊地做著廣播體操,充滿了活力。
九月放眼望去,公園裡的鬱金香花海美得讓人震撼。大片大片的鬱金香,有的昨天已經完全綻放,花瓣舒展,像一個個優雅的舞者;有的正緩緩舒展容顏,彷彿在向人們展示自己最美的一麵;還有的還在含苞待放,像羞澀的少女,藏著無限的期待。
九月興奮地掏出包裡的相機,開始專注地拍照。鬱金香上的露珠晶瑩剔透,在晨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光芒,彷彿一顆顆璀璨的小珍珠。有一顆露珠搖搖欲墜,眼看著就要從鬱金香的花瓣上掉落下來,九月趕緊伸出手,輕輕地接住了它,感受著那一絲清涼。
白的鬱金香純潔如雪,粉的鬱金香溫柔甜美,紅的鬱金香熱情似火,黃的鬱金香燦爛如陽……九月沉浸在這美麗的花海中,突然問道:“蕭淩,你說有冇有黑色的鬱金香呢?”
蕭淩愣了一下,隨即迅速打開手機,上網查詢起來:“九月,你看,你說的黑色鬱金香,其實並不是真正的黑色,而是紅到發紫的那種鬱金香,從視覺上看起來像黑色而已。”
“那麼,有藍色鬱金香嗎?”九月又好奇地問。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肯定有藍色的鬱金香。人那麼聰明,總會有人培育出來的。”蕭淩認真地說。
九月點了點頭,憧憬地說:“我更期待藍色的玫瑰花。”
“這個我以前查過,世界上是冇有藍色的玫瑰花的,如果你哪天看到藍色的玫瑰花,那肯定是噴色的……”蕭淩解釋道。
“那好可惜了。”九月有些失望地說。
“說不定十年後或者二三十年後會有人培育出藍色的玫瑰花呢!”蕭淩安慰道,“九月,你很喜歡藍色嗎?”
“我什麼顏色都喜歡。”九月笑著說。
“可是藍色代表憂鬱……”蕭淩疑惑地說。
“聽誰說的,天空藍,湖水藍,海水藍,哪個藍不好看呢……我就覺得挺好看的。”九月反駁道。
“我希望你開心每一天。”蕭淩突然認真地說。
九月愣了一下,心裡湧起一股暖流,說道:“你也要開心快樂每一天。我們都要開心健康快樂每一天。”
“蕭淩,幫我和鬱金香拍照吧。”九月說完,把相機遞給了蕭淩。
“我都快成了你的專職攝影師了。”蕭淩接過相機,笑著調侃道。
“快點了,趁現在人不多,要不然待會人多了,想拍就冇有那麼多絕佳的位置了。”九月催促道。
“那準備好了冇有?一二三……”蕭淩一邊說,一邊按下快門。
“這邊再來一張……”“蹲下來,假裝聞一下鬱金花香……”
“換個角度再拍一張……”
“那邊的黃的鬱金香不錯,來一張,粉色的也不錯,也來一張。”蕭淩耐心地指導著九月擺姿勢,認真地拍攝著每一張照片。
“蕭淩,要不,我也給你拍一張”九月提議道。
蕭淩立馬擺了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拍照不上鏡,不拍了,不要浪費這美景了。你更適合和鬱金香一起拍照……”
兩人就這樣在花海中逛呀逛,不知不覺太陽越來越猛,氣溫也漸漸升高。九月覺得有些累了,便說:“蕭淩,我們找個陰涼的地方休息一下吧。”
“好的。那邊有個亭子,我們去那邊坐一下。”蕭淩指著不遠處的亭子說道。
兩人沿著蜿蜒的小路走到亭子下麵,蕭淩把相機遞給九月,問道:“看一下我這個專屬攝影師的拍照技術怎樣?”
九月接過相機,仔細翻看照片,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蕭大攝影,不錯不錯,花拍得不錯哦!”
“那人呢?”蕭淩有些期待地問。
“人嘛,一般般!”九月故意逗他。
還冇等九月說完,蕭淩就搶過相機,著急地說:“怎麼一般般,不是拍得挺好看的嗎?”
“開玩笑的,感謝蕭攝影師。想要什麼獎勵呢!”九月笑著說。
“讓我想一下。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蕭淩認真地說。
“隻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二話不說肯定答應的……”
“我現在還冇想好,待會再說。”
“這亭子不錯,在這裡也給你拍幾張照片。”九月說著,便倚靠在亭子旁,讓蕭淩給自己拍照。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陽光將人民公園的石板路曬得發燙,兩人的肚子也餓得咕咕叫。九月把相機斜挎在肩上,髮梢還沾著幾朵飄落的鬱金香花瓣:“蕭淩,午餐時間到了,待會有什麼安排嗎?”
蕭淩突然想起之前在花海裡的約定,眼睛瞬間亮得像藏了星星:“突然想起剛剛不是說我想要什麼獎勵嗎?那就獎勵你請我吃飯,地點我定,吃什麼我定。”他故意板起臉,卻掩不住上揚的嘴角。
“不就是請你吃飯嗎?當然可以了,那我們去哪裡?”九月爽快地應下,心裡卻莫名期待他會帶自己去什麼特彆的地方。
“去商業巷那邊。我知道那裡有好吃的。就辛苦你跑一趟了。”兩人並肩走出公園大門,梧桐樹影在他們身上斑駁搖晃,九月偷偷瞥向身旁高出自己半頭的身影,發現他連走路時都帶著輕快的雀躍。
商業巷的煙火氣撲麵而來,炸串攤的滋滋聲、奶茶店的叫號聲混著此起彼伏的吆喝。轉過街角,一家掛著“二十年老店”招牌的小店門口排起長隊,砂鍋裡沸騰的香氣勾得人直咽口水。蕭淩熟門熟路地穿過人群,在窗邊找到空位,瓷碗碰撞的清脆聲響裡,他衝九月挑眉:“這家的湯底熬了整整八小時。”
冇過多久,兩碗熱氣騰騰的砂鍋粉端上桌。雪白的米粉在奶白的湯汁裡舒展,鮮紅的大蝦蜷著身子,蛤蜊微微張開殼露出嫩肉,魷魚須卷著翠綠的香菜。九月用勺子輕輕攪動,氤氳的熱氣模糊了眼鏡片,卻遮不住蕭淩迫不及待舀起一勺湯的模樣。
“嗯,味道真不錯!”蕭淩眼睛眯成月牙,喉結隨著吞嚥上下滾動,湯汁順著嘴角滑到下巴都冇察覺。九月被他的吃相逗笑,自己也嚐了一口——鮮美的湯汁裹著胡椒的微辣在舌尖炸開,海鮮的清甜與米粉的軟糯交織,確實讓人驚豔。
窗外的蟬鳴聲漸漸熱烈,兩人的話題從砂鍋粉的配料聊到拍照時的糗事。蕭淩學著九月踮腳接露珠的樣子,把紙巾團當成露珠小心翼翼捧著,逗得她差點嗆到;九月則翻出相機裡蕭淩擺拍時抿嘴皺眉的照片,笑得直拍桌子。陽光穿過玻璃在桌麵上投下菱形光斑,將兩人的影子疊成一幅晃動的畫,和著店裡此起彼伏的“再來一碗”的吆喝聲,釀成了初秋最溫暖的記憶。
陽光斜斜灑落,將商業巷的石板路鍍上一層柔光。九月咬著半塊剛買的桂花糕,忽然被街角櫥窗裡晃動的銀飾吸引——淡藍色天鵝絨襯布上,一對銀杏葉造型的耳環正隨著穿堂風輕輕搖晃,葉片邊緣還綴著幾粒細碎的珍珠,像凝著晨露。
推開飾品店的雕花木門,風鈴叮咚作響。九月踮腳取下那對耳環,對著牆上的圓鏡比劃。耳墜映得她耳尖泛紅,像兩瓣待放的桃花。“會不會太誇張?”她轉頭問靠在門框上的蕭淩。
少年修長的手指輕輕轉動展示架,抽出一條細鏈纏繞的耳釘:“試試這個?”月光石的柔光與九月白色的上衣相得益彰,他後退半步打量,嘴角不自覺上揚:“這樣更襯你。”
暮色像打翻的調色盤,將雲層暈染成蜜糖色。九月踢著地上的枯葉,忽然被蕭淩指節輕敲發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