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機械地放下聽筒,金屬按鍵彈起的聲響在狹小的電話亭裡格外刺耳。這聲音像一把鏽跡斑斑的剪刀,狠狠剪斷了最後一絲念想。她盯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雨幕將路燈暈染成模糊的光斑,恍若記憶裡那些破碎的承諾。
雨水順著玻璃裂痕緩緩流下,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如同她內心深處難以癒合的傷口。雙腿像灌了鉛般沉重,每挪動一步都要耗儘全身力氣,她踉蹌著推開電話亭生鏽的鐵門,冰涼的雨水瞬間打濕了髮梢。鐵鏽味混著雨水的腥氣鑽進鼻腔,電話亭頂部的鐵皮被雨點擊打得咚咚作響,彷彿在為這場註定破碎的對話伴奏,又像是命運無情的嘲笑。
街道上空無一人,積水倒映著扭曲的霓虹。九月跌跌撞撞地往前走,高跟靴子不斷踩進路邊的水窪,濺起的水花濕透了褲腳。黑色的雨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空洞的迴響,和著遠處若隱若現的雷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她數著路邊的梧桐樹,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腦子裡反覆迴盪著陸川最後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