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九月的手機鬧鐘準時響起,震動著從枕頭邊滑出,螢幕藍光映亮了她枕邊夾著的野蔥花書簽——那是從秀秀家帶回的紀念品,乾枯的花瓣仍倔強地保留著一抹淡青。這枚書簽承載著高原的記憶,每當指尖撫過它,九月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充滿煙火氣的廚房,聞到了野蔥花饃的香氣。
九月像一隻小心翼翼的貓,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她屏住呼吸,生怕吵醒還在熟睡的室友。悄悄拉開窗簾的瞬間,灰藍色的天幕上還綴著幾顆將熄未熄的星子,遠處教學樓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恍惚間竟與高原清晨的雪山輪廓重疊。
簡單洗漱後,九月揹著印滿筆記摺痕的帆布包走向教學樓。深秋的風掠過校園裡的梧桐樹,金黃的葉子打著旋兒飄落,鋪滿石板路。每踩一步,都發出細碎的脆響,讓她想起在秀秀家院子裡,老梨樹抖落露珠的簌簌聲。那時,她和秀秀常在梨樹下玩耍,聽著樹葉的沙沙聲,分享著彼此的小秘密。
路過食堂時,她特意買了個撒著白芝麻的烤餅,咬下去時酥脆的口感讓她怔了怔——終究不是摻著野蔥花的饃饃,可麥香裡彷彿還藏著高原灶火的溫度。
九月站在食堂角落,就著保溫杯裡的溫水慢慢咀嚼,看著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想起秀秀媽媽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