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清晨,涼意如薄紗般籠罩著校園。鼻血好不容易止住的九月,癱軟在宿舍床上,隻覺眼前一陣恍惚,彷彿天色在瞬間明亮起來。鼻腔裡殘留的鐵鏽味混著消毒棉球的藥香,讓她有些反胃。昨夜止血時用過的紙巾團還散落在床邊的垃圾桶裡,皺巴巴的紙團上褐色的血跡已經乾涸,像一朵朵枯萎的花。
原本還想再多躺一會兒,可腦海中突然閃過學長的提醒:食堂七點鐘開門,鍋爐房的熱水也從那時開始供應,去晚了可就趕不上了。九月輕歎一聲,緩緩坐起身。鐵架床發出吱呀聲響,驚飛了窗外停駐的麻雀。那麻雀撲棱棱的翅膀聲,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彷彿也在嘲笑她這個初來乍到的異鄉人。
她揉了揉還有些發懵的腦袋,伸手摸過放在床邊昨晚新買的暖水壺。壺身冰涼刺骨,提醒著她這北方的清晨遠比想象中冷。九月打了個寒戰,想起昨天在校園裡,看到那些穿著厚外套的學生,自己還不以為然,現在才真正體會到寒意的威力。
此時的她,顧不上洗臉,隨意地攏了攏有些淩亂的頭髮,便準備出門。北方的早晨卻已經透著絲絲寒意,她不得不套上一件長袖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