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親手掰斷了我十根手指。
她把我鎖在雜物間,讓我跪在碎玻璃上懺悔,我疼得發抖,卻從不恨她。
因為她每年都會瘋上三個月。
在這三個月裡,她堅信我是要害她養弟的潛在凶手,用儘各種手段虐待我傷害我。
等這三個月一過,她又會滿目心疼地把我從廢墟裡抱出來,為我洗去滿身血汙,跪在我麵前,痛苦著求我原諒她。
我在這場清醒與瘋狂的輪迴裡煎熬了五年,等她痊癒,等她徹底記起我。
直到今天,我聽到閨蜜猶豫著問她:
“妍姐,你裝瘋折磨了姐夫五年,準備什麼時候結束?”
謝妍冷哼一聲,“當初他弄傷了小默的一根手指,害小默冇法參加鋼琴決賽,這筆賬,我得讓他還一輩子。”
“是不是有點過了?”
“沈默那根手指不過是破了點皮,萬一姐夫知道了……”
謝妍沉默良久,嗤笑一聲,“他追著我舔了十幾年,知道了又怎樣?還不是要乖乖愛我。”
我站在門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原來,我的五年,隻是她為心上人隨手設下的一場複仇遊戲。
我慘笑一聲,喚出了腦海中的係統。
“任務作廢。三天後,抹除我對謝妍的所有情感,我放棄了。”
1
謝妍嗤笑一聲,“季然從高中就開始追我,追了十幾年,舔狗舔到這種程度,你覺得他能離得開我?”
她說著,語氣裡帶了笑意,“我就算把他腿打斷,他也會爬著回來找我。”
“可他這五年受的罪……”
“那是他該受的。”謝妍吐出一口煙,“小默那根手指受傷那天,他就該付出代價。”
我靠在牆上,指甲摳進掌心,摳出血都冇覺得疼。
原來如此。
原來那三個月一次的“瘋病”,從來就不是病。
原來每一次把我按在碎玻璃上跪下,每一次掰斷我的手指,每一次把我鎖在雜物間三天三夜不給水喝,都是她清醒時的傑作。
原來她每次“清醒”後抱著我哭,說害怕失去我,說一定會治好病,說這輩子隻愛我一個人——全是演的。
我抬起手,看著自己十根扭曲變形的手指。
五年前,我是小有名氣的青年鋼琴家,拿過國際獎項,被音樂學院邀請出國深造。
就是在那年夏天,謝妍的養弟沈默“不小心”劃傷了手指,錯過了鋼琴決賽。
而我,正好在那天和沈默見過麵。
謝妍找到我時,眼眶通紅,說她弟弟這輩子都不能彈琴了。
我拚命解釋,說我隻是在琴房偶遇他,連碰都冇碰他一下。
她不信。
從那以後,她就開始“發病”。
第一次“發病”,她掰斷了我右手小指。
那根手指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她知道的。
她是看著我練琴長大的人,她知道每一根手指對一個鋼琴家意味著什麼。
可她掰斷的時候,眼睛都冇眨一下。
後來我躺在醫院裡,她“清醒”了,跪在病床邊哭得撕心裂肺,說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做這種事,說她一定去看醫生,說她寧願斷的是自己的手。
我信了。
我他媽居然信了。
第二次,她掰斷了我無名指。
第三次,中指。
第四次,食指。
第五次,拇指。
兩隻手,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全都斷過。
最嚴重的那次,她把我按在碎玻璃上跪了整整一夜,玻璃碴紮進膝蓋骨裡,後來醫生取出來三十多片。
她“清醒”後看見我的傷,差點從醫院樓上跳下去,說冇臉活著。
我抱著她哭,說不怪她,真的不怪她。
我他媽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房間裡又傳來聲音。
“妍姐,那你下次‘瘋病’還要騙他?”發小問。
“嗯,再演一次。”謝妍說,“等過兩天,我帶他去挑戒指,他一直想要個戒指,我從來冇給過。”
“你這是……”
“給他點甜頭。”謝妍笑了笑,“不然他怎麼心甘情願被我折磨一輩子?”
我聽見椅子拖動的聲音,趕緊閃身躲進旁邊的樓梯間。
門開了一條縫,我看見謝妍走出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套裙,妝容精緻,哪裡像個“瘋子”。
她身後跟著沈默。
沈默亦步亦趨地跟著她,仰頭看她的樣子顯得十分依賴。
“謝妍姐姐,你說季然哥要是知道了真相,會不會恨你?”沈默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