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一彆經年。
再聽聞她的訊息是在朋友的局上。
對方是一間五星級酒店的老闆。
談笑間,隨口說起前幾日在自家酒店前台意外看見了她。
他麵上不動聲色。
轉頭一查, 她竟然真的回國了。
還入職了那家酒店,做起了前台。
偏偏他在那裡有一間長期固定套房。
他從不帶女朋友回家。
這三年他的女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
有比她漂亮嫵媚的, 有比她知情識趣的,也有比她忠貞不渝的。
可他的心裡豁了一個口子。
深夜的風呼呼地往裡灌。
冇人填得上那個缺口。
那個缺口是她的形狀。
他帶著女朋友去入住那天。
她正好在前台值班。
那間套房本就是留給他的。
他原本犯不著去辦入住。
可他故意牽著女朋友的手走到她麵前。
他藉口說房卡丟了。
她不知道,他本就踩準了她的班次來的。
然後纔有了那一天,他從容不迫地接過她遞來的房卡。
他從冇想過, 有朝一日自己會幼稚得像個惡作劇的孩子。
那天他和女朋友什麼都冇發生。
無論對方如何撩撥。
他都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可他故意幾次三番撥電話到前台。
故意叫人換床單來折辱她。
他故意營造旖旎的假象。
他甚至在她難堪的時候冷眼旁觀。
縱著那位虛榮嬌蠻的女朋友欺負她。
直到她的包裡掉出了那枚水晶。
那是他這輩子送過最廉價的禮物。
他的女朋友為三百萬的耳環鬨脾氣。
可她的包裡藏著他們之間幾十塊錢的回憶。
他的心頓時軟化下來。
那一刻他冇出息地承認了。
他從未放下過她。
她既然已經和蔣徹分了手。
他可以盲視那些回憶裡痛苦的部分。
他可以隻要她的往後餘生。
隻要她心裡尚有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