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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頻繁出現的時間差是三分鐘。
他搖了搖頭，覺得這個聯想太荒謬了。蘇晚的遲到隻是性格問題，是她永遠搞不清楚時間的馬虎，和他發現的物理現象冇有關係。他不能因為自己研究的東西出了結果，就把生活中的所有巧合都往上套。
但他還是鬼使神差地打開手機，翻出了蘇晚這半年來所有的遲到記錄。他用日曆標註了每一次，不是為了吵架，隻是某種強迫症式的數據收集習慣。三十七次遲到，時間差從兩分鐘到四十分鐘不等，分佈並不均勻，但有一個明顯的峰值集中在三分鐘左右。
林深盯著那串數字，手心的汗讓手機螢幕變得有些澀。
不。這不能說明任何問題。相關性不等於因果性，這是科研的基本常識。他需要一個實驗，一個能直接測量蘇晚和這個平行時空之間是否存在關聯的實驗。他要造一台設備，一台能實時觀測跨時空量子糾纏的儀器，然後把蘇晚放進觀測係統裡。
這個想法瘋狂到他自己都覺得不可理喻。但他是個物理學家，物理學家的工作就是在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的地方尋找可能。
他拿起筆，在黑板的空白處寫下新的標題：時空觀測儀——初步設計草案。
接下來的日子，林深像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白天在實驗室推進觀測儀的研發，晚上回家就一頭紮進書房。蘇晚問他最近在忙什麼，他說項目趕進度，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天氣。她似乎信了，又似乎冇有，但她冇有追問，這讓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什麼地方空落落的。
時空觀測儀的核心原理是利用量子糾纏態的實時監測，捕捉兩個時空之間的資訊交換。他在實驗室裡搭建了一套高靈敏度的乾涉測量係統，配合自己編寫的信號處理演算法，能把背景噪聲降低到原有的千分之一。理論上，一旦有跨時空的量子糾纏事件發生，這台儀器就能在毫秒級的時間內探測到，並記錄下事件的特征參數。
第一輪測試在第十天晚上進行。他開啟了觀測儀，對準了實驗室的標準量子糾纏源，螢幕上跳出的波形和數據完全符合預期。設備工作正常，靈敏度達到了設計指標。
然後他把觀測目標換成了蘇晚。
他需要蘇晚的生物學樣本——一根頭髮，或者一點唾液，隻要包含活細胞就行。量子糾纏發生在微觀粒子層麵，生物體的量子效應極其微弱，但理論上，如果一個人真的和另一個時空存在關聯，她的細胞裡應該能找到痕跡。
那天晚上他等蘇晚睡了之後，從她的梳子上取了三根頭髮，放進密封的樣本盒裡帶去了實驗室。他覺得自己像個偷竊證據的偵探，又覺得自己像個瘋了的研究者，但這種自我懷疑隻持續了幾秒就被實驗的緊迫感淹冇了。
他把樣本放進觀測儀的檢測倉，啟動了分析程式。
螢幕上開始跳動數據，最初幾分鐘什麼都冇有，隻有平穩的基線噪聲。林深盯著那條直線，心跳慢慢降下來，覺得自己果然是多想了。他正準備關掉程式，螢幕上的波形突然炸開了。
不是噪聲，是信號。強得離譜的信號。
乾涉條紋的幅度比實驗室標準糾纏源高出了三個數量級，波形清晰得像是教科書上的示意圖。更讓他瞳孔驟縮的是偏移量——時間軸上的偏移和三分鐘的常數對不上，它在變化。實時變化。
此刻的偏移量是兩分四十七秒。
林深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呼吸聲在安靜的實驗室裡顯得格外響。他調出了偏移量的實時監測曲線，那條線在螢幕上緩慢地波動，像某種生物體的心電圖，忽高忽低，但始終在一個範圍內遊走。
三分鐘。
不對，偏移量在減小。兩分四十五，兩分四十三，兩分四十——它在以大約每秒鐘零點一秒的速度遞減。林深飛快地調出過去十分鐘的曆史數據，發現偏移量的變化並不是線性的，而是呈現出一種複雜的波動模式，有時增大有時減小，但整體趨勢在緩慢下降。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蘇晚和那個平行時空之間的時間差，在變化。
他盯著螢幕上那個跳動的數字，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偏移量降到零，會發生什麼？如果兩個時空的時間流速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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