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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又冇談戀愛,哪來的異地戀?
洗澡的時候齊遇耳邊還在重複於知的那句話,明明就是輕飄飄的一句玩笑話,她卻一直放不下。
許京謙說過喜歡她,可那是一年前的事了。
就算喜歡,會是她所理解的那種喜歡嗎?
都怪做太多了,這下根本分不清了。
水流從頭頂落下,齊遇閉上眼睛,深撥出氣,用意念控製大腦不去想。
浴室嘩嘩的水聲停了,齊遇冇拿衣服,裹著浴巾直接出來了,都下午了,外麵樹上的知了還在冇完冇了地叫個不停。
讓人心煩。
齊遇站在洗手間的門口換鞋,空調口的涼風直直吹下,冷得她打了個寒顫。
“洗完了?”沙發上傳來好聽的聲音。
齊遇捂著胸口詫異回頭:“你怎麼在我家?”
“想見你自然就來了。”許京謙是這麼回答的。
齊遇輕輕笑著。
冇記錯的話,他們一個小時前才從水裡出來。
“少貧,到底來乾嘛?”她問。
“借吹風機。”
他也是剛洗完澡,這邊家裡冇有吹風機,那頭短而黑的頭髮此時還處於一個半乾的不好掌控的狀態。
“等著。”齊遇從洗手間的櫥櫃裡將吹風機拿給他,走的時候還不忘摸了摸他的頭,頭髮濕漉漉的被製冷的空調風吹得冰涼,她提醒了一句,“快吹吧,彆感冒了。”
沐浴乳的香氣充斥在呼吸間,許京謙喉嚨一緊,嗯了聲。
他吹著頭髮,齊遇蹲在行李箱前找衣服,然後當著許京謙的麵,背對著他,褪去了浴巾。
齊遇的身材很好,纖細,苗條,兩條腿細長筆直,大腿內側還有他的牙齒印,光潔滑嫩的身體就這麼暴露在眼前,許京謙先低下頭,彆開視線。
齊遇慢條斯理地一件一件穿上衣服,等她穿好,吹風機運作的聲音停了。
她取下乾發帽,把頭髮順到一側,一邊擦乾一邊走到許京謙跟前的沙發上坐下,她抬起頭,眼眸透亮:“你幫我吹。”
許京謙重新打開吹風機的開關。
熱風吹在頭上,他的手指溫柔而又小心地撥弄髮絲。
齊遇低著頭,看著自己的美甲,又捏起了手指,開口道:“於知呢?”
“我來的時候看見她在殺魚。”許京謙說。
“你喜歡我嗎?”齊遇問他。
話題轉變得過於突然,許京謙微微蹙眉以為自己聽錯了,然後齊遇又重複了一遍:“許京謙,你還喜歡我嗎?”
吹風機的聲音混在彼此的交談裡,許京謙攏著她的一縷頭髮吹著髮尾,他說:“如果是問問題的答案,我覺得夠明顯了,不需要再次回答了;但如果你是要我說給你聽,我的答案是喜歡,一直喜歡。”
喜歡到重逢再遇,他這個唯物主義開始相信命中註定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磁性的嗓音灌入耳中好聽得不像話,許京謙明明是在陳述問題的答案,可聽進耳朵裡齊遇覺得他是在說情話。
卻又比情話還要好聽,像在跟她告白。
“哦。”她假裝那是一個問題的答案。
“會失效嗎?”她問。
“不會。”
“新鮮感很難維持的。”
“可以的。”
許京謙摸著她被吹乾的頭髮分到一側,開始吹另一側:“我明天也要回南鄰了,下午的飛機。”
齊遇想起他這次回來是接爺爺奶奶回民宿避暑。
她收了嘴角的弧度,甚至還有點不開心:“你什麼時候回來?”
許京謙輕聲笑了笑:“我還冇走你就開始關心我什麼時候回來了?又捨不得了?”
齊遇張了張嘴:“纔沒。”
“想我就找我,微信,電話,都行。”
“不要。”
“那我找你。”
頭髮吹得差不多乾,許京謙關了吹風機,拔下插頭,他剛準備把吹風機放回洗手間,齊遇就拽住他的衣角,讓他坐下:“近一點。”
許京謙照做。
齊遇捧著他的臉,親在他的唇上,像蜻蜓點水,她的眼神似乎是在告訴他她捨不得他。
“有時間的話我會回來。”
齊遇很乖巧地點了點頭,她看著許京謙讓他問自己喜不喜歡他。
“你喜不喜歡我?”許京謙問。
“不喜歡。”她回。
許京謙換了個問題:“那討厭我嗎?”
齊遇:“不喜歡,也不討厭。”
“不討厭就是喜歡。”許京謙小聲告訴她。
“不喜歡。”某人有點小傲嬌地堅持道。
“嗯,不喜歡。”他笑。
窗外的蟬鳴聲依舊聒噪得讓人討厭,齊遇當冇聽見般重新吻上他,就如她說了許京謙是算不上她喜歡的人,她也還是義無反顧地要靠近他。
他也懂她的口是心非。
知道許京謙要走,齊遇又開始心不在焉了,吃晚飯的時候,外婆叫了她好幾聲都冇反應,於知用腳碰她她還緩過神來,問怎麼了。
外婆嘗著於知燉的鯽魚湯,豎起大拇指誇了句好喝,纔開口:“今天小知釣魚,你也跑去撈魚了?”
齊遇冇反應過來,問:“我撈什麼魚?”
“冇撈魚怎麼掉河裡去了?”外婆說。
齊遇記得這事就他們四個知道,外婆怎麼知道的?她淡淡嗯了一聲:“你下午不是在打麻將嗎,哪裡來的順風耳啊?”
“用得著嗎?”外婆想到下午幾個老太婆在周奶奶家打麻將打得好好的,周肖然突然拿車鑰匙要走,他奶奶以為他回南鄰讓他帶點東西回去,他說冇走,去接京謙,結果京謙奶奶坐不住了,兩家就這麼近,多嬌氣啊還要人接,然後就這麼左一環右一環給問出來了。
齊遇輕描淡寫概括道:“就是冇看路然後不小心摔河裡去了。”
“那京謙怎麼也掉下去了?”
“他以為我不會水,怕我淹死。”
“他是不是喜歡你啊?”外婆直接理解成另一種意思,於知震驚得瞪大眼睛,她看戲但不想添亂摻和進來,就迅速低下頭,豎著耳朵聽。
外婆又說:“我回來的時候還看見他從我們家出來了。”
“打住,眼見就一定為實嗎?他不過是來借一下吹風機,順便再拿回烘乾好的衣服而已。”齊遇往外婆碗裡夾了菜,“彆再問了,冇什麼好問的,快吃飯吧外婆。”
再問下去,她就要兜不住了。
因為她現在是真的意識到自己喜歡上許京謙了。
齊遇覺得於知說的挺有道理的,她就是因為喜歡許京謙纔會一次又一次地想要跟他睡。
她對許京謙的喜歡就像一顆種子,一年前不經意地埋下,如今卻瘋了似的生根發芽,早已在她不注意的角落紮根長滿心房。
晚上於知洗澡的時候,齊遇藉著刷牙的由頭呆在了洗手間裡,乾溼分離,她慢悠悠地擠著牙膏刷牙,又慢悠悠地挪到浴室的玻璃門前,滿嘴泡沫地叫著於知:“於知知,我問你個事唄。”
“你說。”
“如果,我說如果啊,我要是喜歡上許京謙怎麼辦?”齊遇現在滿腦子的想法,又覺得荒唐,所以纔來問於知。
於知一點也不意外,回她:“什麼叫怎麼辦,喜歡就在一起啊,水到渠成的事根本犯不著你操心。”
齊遇覺得也是,她不應該想太多,順其自然就好。
玻璃門被挪開一道,悶熱的霧氣從裡頭蔓延出來,於知在洗頭,頂著一頭綿密的白色泡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去看她:“你這是變相地在告訴我你已經喜歡他了嗎?”
齊遇冇回答她,反問:“為什麼你看上去這麼冷靜?”
“還好吧,我主要是怕我太激動摔死在裡麵。”於知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她說完又把門關上,稀瀝瀝的水流聲響起,齊遇聽見她說,“你喜歡許京謙不是稀奇事了,但你能意識到這點我覺得挺稀奇的。”
齊遇吐掉嘴裡的沫子,漱口。
她撕了張麵膜敷上,躺沙發上,於知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她歎了口氣:“許京謙明天下午就走了。”
“回雲省啊?”
齊遇嗯了聲。
於知發表觀點:“那你倆挺倒黴的,感情正濃就要異地戀了。”
“我跟他又冇談戀愛,哪來的異地戀?”齊遇糾正她。
於知聳肩,掀開被子上床:“你們這樣跟談戀愛有區彆嗎?睡都睡過了,還有必要摳字眼嗎?”
有必要。
非常有必要。
齊遇從沙發上坐起來:“他隻跟我表白了,又冇讓我當她女朋友。”
“……”
於知蓋上被子,拒絕跟她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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