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那樣的師徒 第362章 共貪此間樂

“師父……你要這樣……”謝璟抬起手，覆在顧延清的手背上，他垂下眸，輕聲低問著：“不過，這樣沒關係嗎？”

“…冇有關係的，我……我想和你……”顧延清被觸碰手能感覺到其掌心的滾燙，呼吸也不由得緊張得急促起來。

“……師父，之前不是說，這種事……要確認關係纔可以做的……不，好像是道侶儀式結束後。”謝璟握住這隻手，讓其感受著自己胸膛裡那如雷貫耳的心跳。

“所以，真的冇有關係嗎？”謝璟略微側頭，看著那人抿成一條線的唇，他輕笑著說：“不要勉強自己，我都可以的，顧延清。”

“我們是什麼關係？”顧延清繼續抱著人，現在的他需要一個答案……非要說，他們之間，是他先表白的，是他先告訴謝璟的心意。

不是謝璟對顏青的表白，是真正意義上，謝璟和顧延清兩個人之間的。

雖然有些晚了，這遲了那麼多年的心意，顧延清其實一直很擔心對方接不接受。

無論是那天冇有選擇謝璟，還是一直誤解的心情，都讓顧延清一直記在心裡。

阿璟會怨恨他嗎？會不會認為他不是一個好師父？會不會因此不肯和他回來呢？明明放棄的是他，可想要人回來的也是他。

想到這裡，顧延清抱著謝璟的手微微收緊了些許，他繼續出聲問道：“……你…還喜歡我嗎？”

“……”敢情自己之前的表白此人壓根冇有聽到啊，謝璟想到這裡無奈地笑了一下，不過沒關係，對於顧延清，他總是有足夠的耐心：“我自然是喜歡的，為了你，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

“顧延清，我愛你，愛你此刻的迷茫，愛你對我的小心翼翼，愛你的強大，愛你的溫柔，愛你對我的所有……”謝璟轉過身來，輕笑著，將顧延清擁入懷裡，他說：“我不是說過嗎？你若是守護蒼生，那我便連著著蒼生與你一起守護。”

“我想要走上你的道，與你並肩而立。”

“若是殊途，那便同歸。”

“我從以前開始就追隨著你的腳步，一直一直……我現在總算能夠跟上你了。”

“比起這個，我更擔心的是……你為什麼會喜歡我呢？”謝璟在其他方麵無比自信，比如實力，那種天上天下第一的氣勢此刻在顧延清麵前蕩然無存，有的隻是對自己是否足夠好的小心翼翼。

“喜歡的。”顧延清堅定地點了點頭，然後說：“你很好，你實際上是個溫柔的人，你能夠寬容我的所有缺點，你也很強大，你的所有我都看在眼裡。”

正說著的時候，顧延清感覺到一滴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他肩膀上，那是眼淚，顧延清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

於是，他連忙移開點距離，好讓他能夠看清謝璟此時此刻的神情，他看到了一個哭得跟個孩子似的謝璟，一邊哭一邊擦著眼淚，但嘴角卻是止不住地揚起。

“師父……我隻是太高興了……”謝璟不知道如何形容這種感覺，這就好比他一個人小心翼翼地手裡捧著一把灼熱的火，在黑暗裡努力地藏著，又不肯讓火就此熄滅。

這抹名為愛意的火燃了許久，謝璟一直小心翼翼地將其藏在身後，不敢將其拿出來，藏著，等著，愛著，渴望著，又擔憂著。

或許不會有重見天日的一天，或許又有，就這樣帶著微小的期待，一直讓它灼燒著自己的手掌心，就算疼痛得要哭要放棄，也不願意放下它。

可終於有一天，那個人捧著同樣的火來到他的麵前，並且還要看看他那珍藏多年的火。

於是，這充滿愛意的火焰被不同的手一起捧著，它們交融著，是那麼的溫暖得讓人想哭。

“……對不起。”顧延清抬起手，輕輕拭去謝璟落下的淚：“我還是讓你哭了。”

“冇有關係，真的……我現在真的很開心……隻是師父……你當真想要我嗎？”謝璟說著，又補充道：“我並非在懷疑你的心意，隻是……如若命運會重蹈覆轍……又該怎麼辦呢？我不想你……”

“阿璟。”顧延清的輕聲開口道：“你可知我為何想要……嗎？”

那件事說出來還是有些羞恥。

顧延清不由得覺得聲音有些艱澀，而後又繼續道：“經過這一次，我覺得我有些抓不住你，生死難料，而你我之間錯過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我想與你有一道靈契，我想感受你的存在……同時……你的事，我明白的。”說到這裡的時候，顧延清的聲音很輕很輕：“我並非不懂變通，我隻是想給你光明正大的身份再說……這樣，你或許不算太吃虧。”

“可如今……我卻覺得，或許這樣更好些。”顧延清輕歎了一聲，如顆碎石跌落靜潭，漣漪，浮花，於此間溫柔盪漾而來：“願貪此間一歡，惟望來時伴君同歸。”

“……我明白了，師父你願意……”謝璟說著，又笑了一聲：“冇什麼……師父，請隨徒兒來，徒兒來服侍師父。”

謝璟牽起顧延清的手往那邊的床上走去，而後，手輕輕將人往柔軟的床上推去，床紗輕搖，顧延清可以看到那指節輕勾了一下那細帶，霎時間，床紗似流水般輕盈又肆意地落下，同時也蓋住了外頭的場景，將倆人都罩於裡麵。

夜裡，燭火輕晃，床上那兩道交疊的人影如夢似幻，呼吸聲交纏於一起，先是那將情感儘泄的親吻，唇舌淪落在一場眠眠不休的情風裡。

“…師父……接下來就讓徒兒來吧。”說著，床紗被一隻手掀起，一件屬於謝璟的外袍被人隨手棄於地上，而床紗處的那道黑影微微挺直了一下後腰。

細看下那兩道交疊的影子，謝璟應是坐於顧延清的身上，解著身上的衣服。

這具軀殼終於能夠將滿腔的愛意儘數展現於眼前人麵前，宛若獻祭那般，謝璟輕撥出一口氣，他能夠感覺到微微的不適，但還算能忍受。

“師父……現在我會稍微……你……”謝璟剛想繼續說點什麼，好讓顧延清不要太緊張，可在他觸及到顧延清此時的眼神，那是怎麼樣的眼神呢，那壓抑許久的滿腔**似要翻湧而出，可又有著些許孩童般的迷茫與錯愣。

於是，謝璟便悄然地啞了聲，似是怕驚動了什麼那般：“……顧延清？”

但本能總能教會人什麼。

“你……！”謝璟驚呼了一聲。

幾乎是一瞬間的事，床紗搖晃得厲害，風動得如此撩人，初嘗情歡，其中的滋味是如此的讓人沉淪。

想要。

想要更多。

喜歡。

好喜歡。

顧延清好似要將這輩子的甜都在此時吃乾抹淨，品嚐著這得之不易的甜美。

最後，一隻無力的手自床邊顫抖地探出，但卻被另一隻戴著貝殼手鍊的手強勢地扣住，就那麼十指相扣，而後將其重新拉回床榻間，儘享此間樂。

……

第二日。

唐山玉和秦蘭時昨夜平靜得很，畢竟剛過完雷劫，倆人渾身上下都冇有好的地方，便就一起泡了個澡，就躺床上疲憊地睡去。

“那倆人去哪裡了？”唐山玉冇有找到熟悉的倆人，他甚是疑惑，於是便轉身問問秦蘭時。

秦蘭時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誰知道呢，可能在某處談著戀愛吧？好不容易記憶恢複，還難得有空閒的時間，換我我也談。”

“但是這裡冇什麼好約會的地點。”唐山玉平靜地看了看癡夢淵如今的情況，可謂是亂糟糟得很，群龍無首，這些魔族們開始鬨騰了。

一路上，他們都冇有見到出來營業的店家，全都緊閉著大門，唯恐被搶劫。

“好荒涼啊……所以那倆人呢？”唐山玉坐在一個冇有攤主的攤位凳子上，這好像是賣湯麪的攤子，隻不過冇有攤主也冇麵，隻有孤零零的凳子。

“可能談夠了就出來吧。”秦蘭時也跟著坐在旁邊，倆人就那麼擠著一張長凳，雙雙抬頭看天，背影瞧著無比惆悵。

“嘿！你們倆在乾嘛呢！”許承晚就在這個時候帶著弟子們冒出頭來，他現在就像帶著一群雞崽子的母雞媽媽，身後跟著一隻兩隻弟子。

“在看天，順便在等這些魔族什麼時候打完……對了，你有看到那兩位嗎？”秦蘭時慢悠悠地回答著，他往後一靠，靠在桌子邊那，隻覺得這種空閒的時間真是讓人想要睡覺。

“冇有啊，我還以為他們和你們在一塊呢，你們四個不是經常形影不離嗎？”許承晚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未見到，而跟在他後邊的弟子們也都挨個搖搖頭，動作整齊得跟排練好一樣。

“……？倒也不至於。”秦蘭時覺得他們四個倒也冇有那麼形影不離，至少他們晚上不會一起睡覺。

“唉……”唐山玉看看天，突然傷感了起來，並且還隨口唸了一首：“天冷地冷心也冷，空空蕩蕩無樂趣。”

“山玉……既然那麼無聊，不如我們……”秦蘭時心思微動，便湊近過去，要與人親昵地咬耳朵。

“你們要不要來我們合歡宗剛建立起的基地玩。”許承晚熱情地邀請著倆人，並且還眨了眨眼說：“冇準會讓你們覺得有意思呢。”

“……你的有意思是哪種有意思。”秦蘭時挑了挑眉，不過，他興趣的確被勾起來了，於是他轉頭看看唐山玉的意思。

唐山玉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在察覺到秦蘭時的目光後便笑著應下來了：“也好，反正也冇什麼事。”

“那走！！我帶路！！！”許承晚一副大氣的模樣，而後手一揮，轉身就要帶著人往他們的基地走去。

就在此時，顧延清出現了，他是過來找人的，不過他此時用法術易容了，瞧著平平無奇，但那周身的氣勢並未收斂。

“終於瞧著你了，對了，還有一個人呢？”秦蘭時熱烈歡迎顧延清的到來，隻不過他發現好像還少了一個。

“……”唐山玉聽到這話，抬起頭看了過去，他略微挑眉，似乎在判斷些什麼。

“……嗯，那個。”顧延清看了看那邊的合歡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許承晚看到這一幕，得，他又得帶人先走了。

“你們聊，我們去那邊的茶樓下等你們。”許承晚熟練地帶著身後的崽子們，扭著腰，慢悠悠地往遠處的茶樓走去。

待人走後，顧延清這纔開口，並且還弄了遮蔽聲音的法術，這般行為過於嚴肅了，這讓唐山玉和秦蘭時不由得神情正經起來了。

“怎麼了？師兄？”秦蘭時小心翼翼地出聲問道：“可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問題？”

什麼問題居然讓顧延清都感到棘手。

秦蘭時不免在想，難不成是謝璟那邊出事了，所以特地過來找他們過去幫忙，是又有什麼黑化力量要壓製嗎。

“……你們。”唐山玉卻好似什麼都明白那樣，出聲問道：“做了？”

“咳咳咳咳！！！！”秦蘭時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不為彆的，顧延清在他心裡的形象一直是清心寡慾，就算談戀愛不也應該是純愛拉手嗎……哦對，他想起來了，書裡的劇情這倆人確進展很快啊。

“……哦，走吧，師父。”唐山玉站起來了，然後慢悠悠地往旁邊的酒樓走去，酒樓關門，裡麵有冇有主人都不知道，但是冇有關係，癡夢淵都是他們的，區區一個酒樓罷了。

於是唐山玉闖進酒樓，去後廚尋找他想要的東西，最後，他在後院那裡找到了還未死去的老母雞，老母雞似乎感覺到了危險，咯咯咯地想要躲起來。

但是唐山玉比它更快，隻見那電光火石間，唐山玉直接抓住了老母雞的脖子，將其舉於高空：“為了我的摯友……獻上你的一切吧……”

老母雞：……？

咯咯噠！！！

……

謝璟還在床上躺著，不知過了多久，突地，他聞到了一陣老母雞湯的味道，這種感覺很不妙，不妙到謝璟想要從床上爬起離開。

“兄弟！！我給你燉了大補的雞湯！來喝吧！！”唐山玉端著老母雞湯，由秦蘭時推開門，就那麼徑直走入房內。

“………”

“滾出去！！”

有些嘶啞的聲音在此刻惱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