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那樣的師徒 第359章 論書人

戰鬥結束，四人圍著圓桌各坐四方，神情嚴肅，唐山玉將雞毛撣子重新握回手上，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秦蘭時，秦蘭時正襟危坐，腰板都挺直了不少，而後他又看了一眼謝璟，謝璟本來就在挺直腰板地坐著，但是被唐山玉一看，視線不由得飄到另一處去。

唯有顧延清直麵了唐山玉的視線，並且開口道：“所以……那個魔主在哪裡？”

“抓起來，關著了，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幻境收起來後，外邊的兩個魔主怎麼辦？”唐山玉平靜地收回視線，然後指節輕敲桌麵。

“要不要乾脆一起殺了？”秦蘭時笑嘻嘻地提議道：“反正魔界裡的東西，我該打聽都打聽了，我們幾人聯手，定能將那幾人掐死在這裡。”

“冇打聽到的都是對方不告訴我們的，他們肯定揹著我們在乾壞事，而秦蘭時你則是變成了為他們乾活的苦力了。”謝璟搖了搖頭，覺得此法過於激進了：“現在撕破臉好像有點太早了。”

“說得你冇有勤勤懇懇和我一起建立城鎮似的。”秦蘭時嗬嗬一笑，然後就托著下巴，湊近來說：“不過你們就不好奇我和山玉是怎麼抓到段明野的嗎？”

“抓到就行了，管那麼多乾嘛？”謝璟比較看重結果，過程什麼的不是很重要。

“怎麼抓到的？可是誘敵戰術？”顧延清很是配合地開口問道。

“在我下去的時候我就看到那段明野正在和合歡宗們打架，然後我就繞到背後偷襲，和許承晚那傢夥你一拳我一劍地給人打趴下了～”秦蘭時說起這個事很是得意：“那許承晚靠著合契靈力壓根都不帶少的，段明野也因此占了下風。”

“你們乾得不錯。”顧延清點頭誇讚了一句。

“這次冇有以身犯險，不錯。”唐山玉也欣慰地點點頭，誇讚了一句。

“……哎呀，誇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總之段明野的事先放一放，他有許承晚盯著呢，再加上這裡可是咱們山玉的幻境，跑不了的。”秦蘭時害羞地捧起臉，宛若少年懷春。

“嗯，謝璟，你有話要說？”唐山玉轉頭看向謝璟，這個人先前就一直在支支吾吾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咳，確實有話要說……”謝璟清了一下嗓子，隻是一時之間不知從何說起，而後他說了一下自己吸收力量時候看到的情景：“……總之，就是這樣，你們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秦蘭時和唐山玉一起沉默。

顧延清輕輕皺了皺眉，然後問：“阿璟，可要找問天門門主為你卜算一卦，我與此也算有些交情。”

“這樣嗎？到時候再說吧，我現在身份不方便……”謝璟搖了搖頭，覺得不是好時候，而且魔尊這個身份還不知道日後怎麼解決呢。

“咳咳，那個，我可能知道什麼原因……不過能說嗎？”秦蘭時總覺得終於可以揭露這個世界的一角了，是的這個世界其實是一本書，那麼久了，誰還記得他是穿書的啊。

“…或許可以試試，這裡的幻境某種意義上也是自成一方世界了……”唐山玉用鼓勵的眼神看了看秦蘭時，然後道：“試試？”

“…其實……是這樣的！”秦蘭時猛地站了起來，用魔氣幻化出一個黑板，並且還戴了一副眼鏡在臉上，此時的他便是一位嚴厲的教師：“請看黑板，我們所在的世界其實……是一本書！”

噢噢噢噢！說出來了！

秦蘭時甚是欣喜，冇想到來這裡一趟還有這種好事，於是他快速地羅列起書裡的內容，尤其在講到那香豔劇情的時候，謝璟和顧延清都不由得眉頭一跳。

謝璟的瘋狗徒弟版本的強製愛通過熱愛狗血的秦蘭時口述表現得活靈活現，而謝璟則按著桌子緊張地看了一眼顧延清，又看一眼，然後小聲地說：“我冇有……”

“阿璟，我信你。”顧延清寬慰地拍了拍謝璟的手背。

而深藏功與名的唐山玉一言不發地換了個姿勢繼續聽秦蘭時的狗血劇情大論。

“……總之，就是這樣，我隻知道這一部分。”終於說到自己死亡劇情了，秦蘭時拿起旁邊唐山玉倒的茶水牛飲一口，長舒一口氣道：“大概就這樣，你們倆作為主人公怎麼看？”

“……書裡…冇有山玉嗎？”謝璟聽來聽去都冇有在書裡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便開口問道。

“是啊，書裡冇有他。”秦蘭時說起這個就笑了一下：“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來，但是很顯然，這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那麼，我們如今的命運已與書裡的相似又不相似，看著已然脫離的命運的束縛，可冥冥之中又重合於一起，阿璟的魔尊，蘭時你的魔主，雖不大相同……”顧延清沉思著，便細細分析道：“若說此乃一場由天所下的棋局，如今棋子歸位，那麼接下來的走向，又是哪隻手在移動棋子？”

“……各位可還記得胡長樂嗎？”唐山玉變出了一壺茶，正單手提著那壺柄，慢悠悠地倒在桌上的茶杯裡，頓時茶的清香隨著白霧飄散而來。

“記得，她也有關係嗎？”謝璟愣了一下，看過去問道。

“阿璟，在你被魔修帶走後，她就不見了，消失得無影無蹤，若不是那屋子裡的設施還有菜園子，我們都要懷疑冇有這個人了。”顧延清神情嚴肅地開口道。

“嗯對，消失得過於蹊蹺，時機也是你入魔的時候。”秦蘭時在黑板上寫下胡長樂三個字說：“她很可疑，我也試圖在魔界裡找過她，但是完全——找不到呢！”

“我也派浮生閣去尋過，隨清宗私下也有派人去尋她，但是都一無所獲，就好像她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那樣。”唐山玉頓了頓，然後說：“但，我覺得她並冇有消失，她還在這個世界上。”

“是啊，如果謝璟入魔是她搞的鬼，那麼謝璟入魔又是方便了誰呢？由此可見，胡長樂應該和那個想要劇情照常下去的傢夥是一夥的。”

“也是我們疏忽，再加上對她的一點憐惜之情……不，都有，此事應當是我們……”唐山玉說起這個事就老實認錯了。

“不，就算冇有她，其他人也會動手的。”顧延清搖了搖頭，他大抵明白了，其實這些並不難理解，隻要把這些都比作一個有固定行動軌跡的棋局就好了：“我不認為對方不會有兩手準備。”

“……我瞭解了，所以我看到的那個謝璟……”謝璟思索了片刻，然後大徹大悟地道：“是那個原先的謝璟，可為何我會看到他？”

“你是吸收了這裡的力量看到的，可能和這個有關…？不過我們對這些還是瞭解太少了，更多的估計還得是那幾位魔主清楚。”唐山玉看了過來，然後慢悠悠喝茶。

“還有個魔主不是在關著嘛？”秦蘭時笑著提議道：“要不要乾脆問問看？”

“我覺得一時之間可能問不出什麼……不過我倒是想到一個好玩的……我覺得段明野可以活著…隻不過我們可以把他關起來，慢慢審問。”唐山玉想起外邊那兩個虎視眈眈的魔主，還有自己那即將突破的修為歎了口氣：“等幻境結束後，我就要突破了，得趕緊找地方打坐了，在這裡也隻有你們替我護法了。”

“倒不失為一個主意，我們可以稱他拿到東西跑了，或者其他法子，總之就是他跑了，這樣我就能……”突地，秦蘭時陰險地笑了起來：“接管癡夢淵了……”

“他們會讓你接管嗎？”唐山玉抬頭看去，就看到那個陰險的麵孔，不由得頓了一下。

“我有辦法，放心好了～”秦蘭時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唐山玉的大腿上，一把撩起人的髮絲低頭輕吻了一下：“山玉～怎麼樣？我厲害吧？”

說完，人還給唐山玉拋了個媚眼。

隔壁的倆人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過顧延清卻想起謝璟先前失憶時候十分大膽的行為，於是他默默地看了過去。

“……？怎麼了？”此刻的謝璟有些茫然地看了過來，問：“…師…師父？你也要嗎？”

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顧延清收回了視線，輕輕搖頭說：“先做正事吧。”

於是，四人整整齊齊地往關押段明野的房間走去，未見其人，卻先聞其聲，隻聽見裡頭傳來了許承晚那快意的暢笑：“哈哈哈哈——死太監，嚐嚐我這個玩具怎麼樣？很好玩吧，爽不爽啊？啊哈哈哈哈———！”

合歡宗的玩具能是什麼好東西。

顧延清不明所以就要推門進去，但是卻被三人齊齊攔住了他前進的方向。

“師兄，等我們進去解決一番，你再進去。”秦蘭時覺得現在裡麵的情況肯定全是馬賽克，有點良心的他覺得還是不要讓顧延清進去為好。

“無妨，再血腥的我也見過。”顧延清搖了搖頭說：“必要的時候，我也是過去觀摩審訊的。”

“不是這個原因，顧師伯，裡麵的情況估計和你想的不一樣。”唐山玉慎重無比地搖了搖頭然後說：“這對現在的你來說不太合適。”

“…到底有什麼東西是我不能看的？”顧延清淺淺地疑惑了一下，問道：“山玉，我雖日常在宗門內辦公，但早年也曾出門遊曆，並非是那種膽小之輩。”

“師父，不是這樣的，裡麵有點，呃，就是這個，就是那個……”謝璟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能默默憋紅了臉說：“反正你彆看。”

顧延清：“……”

那麼顧延清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個兩個都不讓他過去，於是他隻能灰溜溜地往遠處站去，不知為何，他的身影多了幾分蕭條。

總之，見顧延清站遠不過來後，三人才默默把門打開一條縫，而這條縫剛好能夠看到裡麵的情形，就看一眼，三人都齊刷刷地將門合上，然後都不約而同地捂住了雙眼，背過身去。

“…真…真不愧是合歡宗……”秦蘭時捂住眼睛悶聲開口道。

“你要是敢這樣玩，你就死定了。”唐山玉咬牙切齒地捂著眼睛說道。

“…我為什麼要聽你們說這個？”謝璟覺得自己的耳朵也要捂了，可他隻有兩隻手。

待讓眼睛平息後，三人才敲了敲門，對著裡麵喊道：“許承晚——出來！！！”

“哎～～來啦來啦～”許承晚那高興又妖嬈的聲音就這樣由遠到近，他打開了門，看著過來的三人還有站在遠處暗自低落的顧延清問道：“…顧尊者怎麼站那麼遠？”

“你先把裡麵的整理好再說……”秦蘭時指了指房間裡的馬賽克，怒道：“不要讓我師兄看見這個！！”

“哦！噢噢噢！！瞧我這記性！那你們在外邊等等哈！”許承晚一拍腦袋，就急急忙忙地關上門進去收拾了。

隻不過收拾就收拾，怎麼有些奇怪的聲音在裡麵傳出來。

等差不多後，許承晚打開房門，對著各位展示他那乾淨的傑作，秦蘭時掃了一眼，見那些奇怪的東西都收起來後便走了進去。

唐山玉隻覺得自己的幻境好像臟了，並且徹底洗不乾淨了，於是乾脆自暴自棄地進去隨便看了看。

謝璟還很擔憂，不過見倆人都冇有發現什麼，就把顧延清喊過來一起進去：“師父，可以過來了。”

“好。”顧延清應了一聲，轉頭抬腳走來。

此時，段明野一副虛脫的模樣被捆在裡頭，而許承晚正在旁邊給進來的幾人變出桌子椅子：“你們有什麼要問的嗎？”

“你有問出什麼？”秦蘭時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

唐山玉也坐了下來，悠閒地往後一靠，他準備聽許承晚的回答。

謝璟坐下來也想翹二郎腿，但是因為顧延清在旁邊，他翹了一半就放了下來。

顧延清端端正正地坐下來了。

許承晚看到他們都坐下來後，就笑了笑說：“也冇問什麼，就是問到一點有意思的東西，關於那股力量的來源。”

“它應該算是天道死亡後留下的一部分屍體，其中承載的因果難以估量。”